「不,是收不到訊號或關機了之類的情況。」「原來如此。」
草薙用拇指將圓珠筆的筆尖按進按出,這是他心情煩躁時的習慣動作。
柿本進一開的黑色奧迪,在他失蹤四天後於琦玉縣的高速公路旁被發現。根據警方的記錄,之後雖然搜尋了附近的地區,卻沒發現任何有關柿本進一行蹤的線索。所以,警方實際上並未針對這起失蹤案進行徹底調查。如果不是那兩名中學生在兩個月後撿到金屬面具,並利用它做成石膏面具展出,然後被該學校音樂老師發現這張面具與朋友的哥哥的面孔一模一樣,柿本進一失蹤案也不會有絲毫進展。
在黑色奧迪中,警方發現了柿本進一的球具袋、運動背包及高爾夫球鞋盒。車內並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絲毫血跡。此外,柿本昌代也證明沒有物品失竊。
葫蘆池距離發現奧迪的地方相當遠,兇手大概想避免屍體太早曝光及擾亂搜查,所以才特意將車移到別處。
「車子停在車庫嗎?」草薙問道,心想還是再讓鑑識人員檢查一下比較好。
不料昌代一臉抱歉地搖頭:「我已經把車賣掉了。」
「什麼?」
「因為不知道什麼人用過那輛車,心裡很不舒服,況且我也不會開車。」接著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也不無可能,草薙暗想。如果留下,只要看到車便會想起不好的回憶,家屬肯定受不了。
「抱歉,至今你一定回答過很多次同樣的問題,而感到相當厭煩了。但是,我還是想請問,是否知道你先生有和別人結怨?什麼人可能在你先生去世後獲利,或者他活著的情況下蒙受損失?」草薙不抱期待地發問。
柿本昌代雙手放在膝上,嘆了口氣:「真的被問過好幾次了,但我完全沒有頭緒。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我先生是個懦弱的爛好人,只要受到請託,絕對講不出拒絕的話。即使是別人找他買馬,他都無法推脫。」
聽到這裡,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塚刑警抬起頭。
「馬?你是指賽馬嗎?」年輕刑警充滿興趣地問道,草薙這才想起他是賽馬迷。
「是的。我先生對賽馬沒太大興趣,但在朋友的熱心勸說之下,就決定和對方一起買馬了。」
「出了很多錢嗎?」草薙問。
「我不清楚。」昌代歪著頭,珍珠耳環搖晃著。「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大概有一千萬日元(1日元=0.08106元人民幣)左右吧。我曾聽他在電話裡跟別人聊起這件事情。」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今年嗎?」
「是的,記得是在春天的時候,對方來找我先生談的。」昌代摸著臉頰。
「知道找你先生一起買馬的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嗎?」
「知道,是個姓笹岡的人,應該是我先生的患者。我覺得他有點奇怪,所以不太喜歡他,但我先生卻和他很合得來。」她顯得不太高興,可能是對那個男人有什麼不愉快的印象吧。
「方便告訴我他的聯絡方式嗎?」
「好的,請稍等。」昌代起身走出房間。「真是有錢,居然想買賽馬。」小塚刑警小聲道,「牙醫果然很賺錢啊。」接著似乎聯想到牙醫治療時的情況,摸了摸右頰。
草薙沒搭腔,重新看了一遍目前為止記下的內容,心想:「那麼,那匹賽馬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