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上裝飾有小花與葉子,聰美心想:真是小女生風格的幼稚設計。
「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感情吧。」田上說,「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新澙,這是我一生的願望。」
聰美故作無辜地看著他,開啟包拿出萬寶路香菸。她不曉得已聽過多少次同樣的話,所以一點也不驚訝。
「回新澙,然後呢?」
「我該成家了,我爸也說要讓我繼承家業。」
「成家」這種老式的講法,不知為什麼出自田上口裡倒很相配,聰美覺得好笑,他明明才剛滿二十五歲。
「我說過好幾次了,暫時我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別那麼說,請認真考慮一下。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為什麼我周圍的男人都這副德性呢?聰美感到一陣厭煩。這個田上,不過和他上過一次床,就以為自己成了他的女人。
但這個男人還可以簡單打發掉,麻煩的是另一個,得想想辦法才行——聰美腦中浮現出剛才見面男人的臉孔。
「還是你有什麼苦衷?」田上問。
「苦衷?」聰美偏過臉,吐出一團煙霧。
「就是不能結婚的苦衷啊。」
「我才……」沒有,話還沒說完,她閉上嘴,彈了彈菸灰,「是啊。」
「是什麼事?如果我幫得上忙,你儘管說。」田上探出上半身。
看著田上一臉認真的神情,聰美不由得興起戲弄他的念頭,於是回道:「那麼,你願意為我殺人嗎?」
「什麼?」
「有個男人一直糾纏著我,若要分手便得付他一大筆錢,但那是我無法負擔的金額。不和那個男人分開,我是結不了婚的。」
「怎麼會……」果不其然,田上血色盡失。
聰美笑了出來:「騙你的啦,開個玩笑,我怎麼可能想殺人。」
田上僵硬的表情稍稍緩和。「你真的在開玩笑嗎?」
「當然,我才沒有那麼可怕。」聰美將香菸捻熄在菸灰缸裡。
聰美回到公寓時已過凌晨1點。
和田上分開後,她心情不禁惡劣起來,便獨自去喝酒散心。坐在吧檯的時候,接二連三地有男人來搭訕,但個個都是一副窮酸相。
她倒在床上。床邊的衣架掛滿了各種名牌服飾,正是這些害她陷入如今這般困窘的境地。
此時電話突然響起,她邊狐疑這種時間會是誰,邊拿起話筒。
「喂,是我。」話筒裡傳來田上的聲音。
「是你啊,又有什麼事?」
「嗯,聰美……」田上欲言又止。
「怎麼?我想睡了,有事快說。」
「抱歉。嗯……你剛剛提的事,真的是在開玩笑嗎?」
「什麼?」
「我後來想了很多,覺得你可能真的困擾到想殺了那個男人……」
「……你到底要說什麼?」
「如果你真想殺了他,我有個好辦法。」
「好辦法?」
「對,保證看起來就像病死,即使警察查出是他殺,也絕對找不到原因。」
「哦?」
「你是認真的話,我可以幫忙……」
「不要開玩笑了,晚安。」她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