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梅里說道,「單憑這個很難說兩者間有關係吧,尤其那天遊客很多。」
「不過,有一點不能視為單純的偶然。」
「哪一點?」
「這個叫藤川的男人是帝都大學的畢業生,是兩年前畢業的。」
「是嗎?」梅里的表情有點嚴肅。
「你太太到去年為止都在帝都大學工作吧。」草薙說。
這是從神奈川縣警那得到的情報,當時他直覺地認定兩起案件有關。
「是的,她是學生服務中心職員。」
「我想藤川雄一在學校的四年間,可能和你太太接觸過。」
聽了草薙的話,梅里抬起頭,眼睛也稍稍往上抬。
「你是指律子跟這個男人有什麼關係嗎?」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草薙慌忙搖手。「不能說是‘接觸’,請讓我修改為‘或許有某種關聯’。」
「到去年結婚為止,我們交往了6年,我比誰都清楚律子的事,可是我從沒聽她提過藤川的名字。我不認識這個男人。」梅里將照片放到草薙面前。
「我明白了。那麼,如果在整理你太太的行李或書信時,發現藤川這個名字,可以麻煩你通知我嗎?」草薙把照片收進口袋,放了自己的名片在桌上。
「你是說情書之類的嗎?」梅里撇了撇嘴。
「我並沒有……」
「律子她啊,最討厭帝都大學的學生了,總是抱怨他們精英意識過高、厚臉皮、自以為是,卻又只會撒嬌,一發生什麼問題就向父母哭訴。只有身體長大,個性跟幼兒園小孩沒兩樣。」
「藤川可能也是那些幼兒園小孩之一。」
「或許吧。」之後梅里便閉口不語,像在思索些什麼,接著又抬起頭。
「只有兩件事我挺在意的,我也告訴過這邊的警察了。」
「什麼事?」
「那天前往海邊的途中,律子提了好幾次,後面一直有車跟著我們。」
「你們被跟蹤了嗎?」
「我不知道。我只笑著說‘不會有那種事吧’,並未特別在意。」
「你們要去海邊的事,是何時決定的?」
「我記得是兩天前。」
「要去海邊的事曾告訴過什麼人嗎?」
「我沒有特地告訴誰,至於律子我就不知道了。」
草薙心想,這麼說藤川一直在監視梅里夫妻嗎?跟蹤他們的人也是藤川嘍,但……
「另一件事是什麼?」草薙問。梅里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爆炸之前,有個年輕男子曾在律子身旁出現過。」
「那人長相如何?」草薙準備好記事本和圓珠筆。
「對方在水中戴著蛙鏡,加上距離很遠,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梅里舔了舔唇繼續說道,「我覺得他和照片上的男人髮型很像,都是短髮。」
草薙拿出照片再看一次。藤川雄一渾濁的雙眼,直直地回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