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平心下暗道「我何嘗不想呢」,朝廚房走去。
此後修平又給加賀上了幾次酒菜,但加賀沒再跟他說話,像在享受一個人的晚餐。
修平見狀反而感到坐立不安。這個刑警今晚到底為何來這裡?有什麼企圖?應該不只是為了享受美食。
「這是將小松菜和高湯和在一起做的,上面撒了乾魚子。」
修平一邊將盤子放到加賀面前,一邊觀察他的表情。加賀只說了句「這個做法少見啊」,便要動筷子。修平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加賀說道:「上面有三個人的指紋。」
修平驚訝地「啊」了一聲,轉過頭去。加賀正看著他,一邊夾起菜放進口中。
「真有意思,雖然是菜泥,但還保留著小松菜的味道。要說理所當然,也確實如此。」
「指紋……指紋怎麼了?」
加賀並未馬上回答,而是煞有介事地喝起酒來。
「在盛人形燒的盒子上發現了三種指紋。一種是死者的,一種是店員的,至於另外那一種,警察認為很可能是送給死者人形燒的人留下的。從現在掌握的情況看,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聽到兇手這個詞,修平的心亂了,表情開始僵硬。他的演技還不足以掩飾這一點。「那……那不是我買的人形燒。」
「嗯,你的全都吃掉了,對吧?」
修平連連點頭。
「你還年輕,工作時想吃點點心可以理解。但聽老闆娘說,那個時間你應該在外面潑水。你把人形燒放到哪裡了?要是被店裡的人發現了肯定不好,而且你的上衣也沒有口袋能裝下。」
「我……我……放在腳踏車的車筐裡了。」
「腳踏車?」
「料亭旁邊的小巷裡停著一輛腳踏車,我放到那裡了。灑完水,我就拿進了料亭。」
不知加賀是否在想象當時的情景,他看著一旁,沉默不語。不久他抬起頭來,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偷偷吃點心也不容易。」
「您還有事嗎?」
「沒有了,而且我記得好像不是我叫住你的。」加賀說完,把拿筷子的手舉了起來,「我再告訴你最後一件事。塑膠盒上第三種指紋不是你的。」
修平瞪大了眼睛。「我的指紋?啊,什麼時候……」
「這自然有辦法……」加賀咧嘴笑了起來。
修平忽然明白過來,皺起眉頭。「那罐咖啡……」
他這才明白加賀當時為什麼要勸他喝咖啡。刑警們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要看他會選擇有糖還是無糖的咖啡。
「真卑鄙……」他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
「因為我們是刑警啊。」加賀喝完了杯中的酒。
此後,直到修平端上甜點,加賀都沒再跟他說話。修平也儘量不看他的眼睛。
加賀離開後,修平將餐具端回廚房,被賴子叫住了。
「那個日本橋警察局的刑警好像問了你不少事。」
「他是日本橋警察局的?」
「聽說最近才調來。他問了什麼?」
修平稍一猶豫,便決定毫不隱瞞地將兩人的對話告訴老闆娘。他想,只要不把自己將人形燒交給泰治的事說出來就好。
「是這些事啊。他為此特意來吃飯的吧。」
「我該怎麼做?」
「別擔心,反正也沒發現你的指紋,沒什麼問題。對不起,把你叫住了,你快接著收拾吧。」賴子說完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