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二號買陀螺的那位顧客,您還有印象嗎?」
「那天不是我賣的,是在這裡打工的女孩賣的。」
「哦,那個女孩什麼時候再來?」
「明天會來。」
「嗯,那我明天再來。我能跟她聊聊嗎?」
「那倒是沒關係。我能告訴她您想問什麼嗎?」
「可以,那明天見。」加賀拿著陀螺走出了商店。
「那不是最近都在談論的案件嗎?小傳馬町兇殺案。」菅原美咲邊系圍裙邊說。
「小傳馬町發生了這種事?」雅代吃驚地問道。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
「您不知道嗎?聽說菜穗家也來了警察問這問那的。」
「菜穗?仙貝店的菜穗?」
「是啊。」
仙貝店鹹甜味與童夢屋並排,上川菜穗是那家店店主的獨生女兒。也許因為年齡相近,美咲和她關係不錯。
「刑警為什麼去仙貝店?」
「我沒問。」美咲歪了歪腦袋。
「真讓人不舒服。我們家的陀螺要是和兇殺案有關怎麼辦?難道是重要的證據?」
「那怎麼了?說不定還能成為話題呢。」
「我可不想,給人的印象也不好。」
「哦。啊,可是……」美咲看了看收銀臺上的日曆,「賣陀螺那天是十二號。我記得小傳馬町兇殺案是那之前發生的,所以陀螺應該不會成為證據。」
「是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美咲滿不在乎地斷言。
午後,加賀出現了,襯衫的顏色和昨天不同。雅代坐在收銀臺後面的椅子上,聽他和美咲對話。
「那位顧客是在十二號的幾點左右買走陀螺的?」加賀問道。
「應該是六點剛過,因為天已經開始黑了。」
「你還記得客人的樣子嗎?」
「是個中年男人,個子不高,穿西裝,像是剛下班。」美咲已從雅代那裡聽說刑警的目的,回答起來很流暢。
「看到照片的話你能想起來嗎?」
「估計夠嗆。」美咲擺擺手,「我很少看顧客的臉,能看見的也就是手或背影。」
雅代在一旁想,那怎麼能行呢?如果不在一旁若無其事地觀察顧客的表情,就無法知道顧客要買什麼。
「你對那個客人還有別的印象嗎?什麼細節都行。」
美咲歪了歪腦袋,說道:「沒什麼特別的……」
「陀螺有大中小三種型號,那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小號?」
「這個……」美咲依然沒有立即回答,「在那之前我正好在接待其他客人,所以不知道。他好像在陀螺前站了挺長時間。」
「哦。」加賀點點頭,轉向雅代。「十二號之後就再沒賣出過陀螺?」
「除了您昨天買的那個。」
「我知道了。請把擺在前面的陀螺都給我,當然,我會付錢的。」
「啊?全部?」
「全部,不要包裝。多少錢?」加賀拿出錢包。
「那個……警察先生,」雅代決定問一句,「我家的陀螺和小傳馬町兇殺案有關嗎?會成為證據嗎?」
加賀拿著錢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眨眨眼,看了看雅代和美咲,露出一絲苦笑。「不愧是老街,什麼都傳得很快。」
「我猜得沒錯吧?」
加賀嚴肅起來,停頓幾秒之後緩緩搖了搖頭。「不,和這裡的陀螺無關。重要的就是這個‘無關’。」
雅代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這個嘛,到時候我會告訴您的,在此之前還請等待。請給我收據。」加賀拿出一張萬元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