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母親被殺的原因,清瀨弘毅也沒有任何線索。他和母親已經兩年沒有聯絡。他對父母離婚一事也持無所謂的態度,甚至不清楚他們離婚的原因。
「現在中年人離婚也不稀罕,隨他們去吧。」清瀨弘毅滿不在乎地說道。
上杉再次認識到,所謂的孩子,終究只是這樣的生物。他們誤以為自己是憑一己之力長大的,很快便會忘記父母曾給予的保護。據說清瀨弘毅從大學退學當了演員,但正因為他當時是個大學生,才有閒工夫沉迷於演戲。
看到清瀨弘毅,上杉覺得這個人還沒有長大。他的父母還必須嚴加監管,以防他走上歪門邪道。一個人到底有沒有成熟,和年齡沒有關係,需要父母的判斷。這種判斷對孩子的人生來說十分必要,而且只有父母能那麼做。
他們又調查了清瀨弘毅,發現他和一個叫青山亞美的女服務員同居。房子是女方租的,他只是蹭住。
果然不出所料,上杉心中嘲笑。根本就不是獨立生活,只是換了保護人而已。上杉心想,自己如果是直弘,生拉硬拽也要把弘毅帶回家。
和他們一樣,其他偵查員也陷入泥潭。有目擊者說在當天下午五點半左右看到保險推銷員從死者房間走出。由於推銷員的供詞有疑點,大家還認為兇手就是他,結果他很快提供了不在場證明。至於不在場證明是如何確認的,上杉不得而知。
調查會議每天都開,但連嫌疑人都找不到。死者三井峰子的交友圈並不廣,平常來往的僅限於幾個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瞭解三井峰子的人都斷言,她不可能招致別人的怨恨,也找不到什麼人會因她的死亡而得到好處。但從現場情況判斷,兇手的目的明顯不是強姦或搶劫。
唯一的進展是,幾個被認為不可解的謎團都已有了答案。例如現場的人形燒中為何有芥末,為何廚房裡有新廚剪卻又買了一把新的。只是在開會時,上司僅僅說「這些和案件無關」,至於是誰通過什麼方式調查清楚的,上杉並不知道。
案發後第六天,終於發現了可以稱為線索的東西——三井峰子的手機在案發前留下了一個來自公用電話的來電記錄。警方查明,她是在離家二百米遠的一家西餅店裡接到了這個電話,店員聽到了對話的一部分。
「喂……啊,什麼啊。為什麼用公用電話……哎呀,那可真糟。啊,稍等。」
據說當時的對話大體如此。值得注意的是,當時三井峰子沒用敬語,因此對方肯定是她的家人、親戚、朋友或者晚輩。
打來電話的人不一定是兇手,但很可能和案件有關。他們開始重新調查三井峰子的社會關係,徹查她學生時代和做家庭主婦時的朋友,查詢有沒有人聯絡過她。
上杉也參加了調查。他只對一點感到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查到她去過西餅店呢?會議對此未作任何說明。
這次的調查真奇怪,他呆呆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