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美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地回答:「開玩笑的。」
光平長舒了一口氣。「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擔心你嗎?」
「好了,別擔心,我沒事。」廣美站起來,開啟窗戶,做了個深呼吸,又重複了一遍,「沒事的。」
「幾個月了?」光平問。
「三個月。」廣美回答。
光平在腦中計算著。雖是男人,他也知道要從妊娠天數來推算受孕日期,只用減法是不行的。
「這麼說,就是那次……」光平咕噥著。
廣美像沒聽到似的拿起放在窗邊的一個花盆。「發芽了啊,種的是什麼?」
光平並未回答,而是抬頭望著廣美,說:「錢,我會出的。」
「其實,我並不是想要你以這種方式來負責,畢竟,已經消逝的東西,誰都無法挽回。」廣美把花盆放回原處,披上夾克,朝光平莞爾一笑,「明明沒錢還逞強。沒事的,不用太在意。」
「丟死人了。」
「不丟人。」廣美夾起楚薩迪提包,穿上鞋,「原本是想瞞著阿光你的。不過,我還是覺得,說出來心裡稍微痛快了一些。這樣你也算完成了該做的事。」「改天再來」,廣美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光平想回一句,卻沒找到合適的話語,只能任由廣美走下公寓樓梯的腳步聲有節奏地傳來。他無奈地站起身,從窗邊遠眺她的背影。冷風吹進來,花盆裡的新芽隨之搖曳。
到底能開出什麼樣的花呢?光平在心裡喃喃著,因為他也不知道種的是什麼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