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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墮胎 賭徒 謀殺 第6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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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村小姐在嗎?」光平問。

「她在……請問您是哪位?」

廣美果然在那裡。光平什麼都沒說,聽筒裡傳來「喂、喂」聲,他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廣美的去處終於查明,剩下的就是理由了。這一點恐怕只能問她本人。

光平再次在沙發上躺下來,決定等她回來。不久,光平被某種聲音驚醒。大概是低燒的緣故,剛才他又睡著了。房間裡沒開燈,黑乎乎的,看來已經是傍晚了。

光平正揉眼時,熒光燈突然亮了。他以為是廣美回來了,就從沙發上起身。

「啊!」一聲驚叫傳來。站在眼前的居然是純子。「原來是光平啊。」她舒了一口氣,「既然在這兒,你怎麼不開燈啊?我還以為沒人呢。」

「剛才在睡覺。老闆娘,你怎麼來了?不用看店嗎?」

「嗯,不看了。」純子飛快地環視了一圈,看到電話桌上的便箋本後,撕下一張。「身體有點不舒服,就提前關門了。明天週三,我要休息,就過來給廣美留個便條,告訴她要準備的食材之類。」說著,她用圓珠筆沙沙地記了些東西,放在餐桌上。

純子也住在這棟公寓裡,在六層。

「不舒服?感冒?」

「估計是。」

「我也是。我們都得多注意些。」

「所以今天才請假?時田先生和井原先生都說了。」

「那兩個人今天又去了?還真痴迷啊。」

「還要我告訴他們松木先生的葬禮時間,可是很遺憾,我也不知道。」

「葬禮?」光平像電影演員一樣攤開手掌,聳聳肩膀,「他們也沒必要參加啊。」

「那我走了,拜託跟廣美說一聲。」純子拍拍他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光平跟在她身後,納悶地「咦」了一聲。「你是怎麼進來的?門應該是鎖著的。」

正在穿鞋的純子遲疑了一下,噘起嘴唇。「鎖?門沒有上鎖。」

「奇怪。廣美應該是鎖上後才走的。」

「沒有,要不我也進不來。我原本還想把便條放進信箱裡,一扭門把手,門竟然開了,還嚇了我一跳呢。」

光平猜也是這樣。他去松木住處的時候也是這種情形,當時還發現了松木的屍體。

「一定要把門鎖好。我走了。」

光平衝純子笑了笑,關上門,仔細地鎖好,門發出咔嗒一聲。光平十分納悶,廣美出去時他的確聽到過這種聲音。

廣美回來是在大約一個小時後。她似乎在附近的市場買了些東西,手裡提著一個白色袋子。「情況怎麼樣?」

「還好吧。」

「是嗎?到底是年輕啊。」廣美看見餐桌上的便條後,掃了一眼,說,「純子也不舒服,真少見。」

「我睡覺時,老闆娘突然就闖了進來,嚇了我一大跳。」

「突然?」

「嗯。廣美,你出去時沒鎖門吧?」

廣美低頭回想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不可能,我鎖得好好的。」

「可沒有鎖上啊,你是不是疏忽了?」

廣美再次陷入思考,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嚴肅的表情放鬆下來。「啊,對。我果然忘了。」

「我就說嘛。」光平背對著廣美重新坐到沙發上。他有點想不通,但沒在意,因為人經常會有這種錯覺。

廣美去臥室換上運動服,拿了兩罐啤酒和晚報來到光平身邊,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小冊子上。光平從一旁偷看著她的表情。她的臉上毫無反應,是根本就沒受打擊,還是驚訝之餘連表情都忘記了,光平無法判斷。「對了,」廣美髮出恍然大悟般的聲音,「中午給我打電話的果然是你。」

「我想知道理由。」

「理由?」

「當然是你去那所學校的理由。還用問嗎?」

廣美攏攏頭髮,淡淡一笑。「因為我想去,還用解釋嗎?」

「廣美……」

「求你了。」廣美用食指按住光平的嘴唇。一股護手霜甜絲絲的香味鑽入鼻孔。「你就別再問了,反正我沒法回答你。」

一種預感瞬間掠過光平的大腦。雖然不清楚是什麼預感,總之是不祥的。光平沉默地望著廣美。那雙真摯的眼睛的確很漂亮,目光卻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

「我要回去了。」光平站起身。

廣美並未阻止,仍坐在那裡。

「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吧?」光平換完衣服時,廣美望著貼在牆上的日曆說道。本週五,十一月二十一日,他將迎來二十四歲的生日。「辦個聚會吧。」

「算了,不需要。」光平說,「生日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就我們兩個。週五我會早點下班的。」

「就我們兩個?」光平一邊穿鞋,一邊在心底嘆息:我們到底共同擁有什麼呢?當然,他並未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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