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子的話可以理解,但廣美特別堅持的說法引起了光平的注意。現在,她過去的一切都令人懷疑。
「廣美從音樂大學畢業後,本打算做一名鋼琴家吧?可她為什麼又放棄了?老闆娘不知道嗎?」
純子的嘴動了動,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把右肘支在餐桌上,用指尖摸了摸耳環。「事到如今,」她平靜地說,「這已經成為一個永遠的謎。」
「我把鋼琴比賽時的事告訴光平了。」
聽到悅子這麼說,純子嘆了口氣,痛苦地點點頭。「當時的情形我也記得很清楚。」
「當時還是純子你開車把姐姐送到會場的呢。因為禮服尺寸有誤,差點遲到了,關鍵時刻是你幫了她大忙。」
「還有這種事?」
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趕去,廣美卻沒有演奏鋼琴。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時,」純子露出費解的表情,「廣美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想參賽?弄錯衣服的尺寸也很可能是她故意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光平問。
純子搖搖頭。「不清楚。只是我總有這個感覺。」
「在殯儀館的人來之前,我一直在和純子說那個殘障兒童學校的事,包括這件事在內,姐姐身上的謎真是太多了。」說完,悅子喝乾了紅茶。
「老闆娘對那所殘障兒童學校有線索嗎?」光平問。
純子聳聳肩。「我都不知道有那種學校。」
「昨天晚上堀江園長還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姐姐一直隱瞞去繡球花學園的事,所以他最好不要來參加葬禮。我覺得無所謂,就同意了。」
「嗯……」堀江也令人很在意,光平想,儘管他表現得一無所知,可誰知道實際情況呢?
「好了,閒話就先聊到這兒吧。」悅子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桌子,拿來記事本和圓珠筆,「辦葬禮需要聯絡很多地方,光平的任務就是製作表格。」
「就因為我是廣美的男朋友?」光平問。
「沒錯。」
光平無奈地拿起圓珠筆。
「純子,你也有男朋友吧?」悅子突然問道,一直托腮看光平書寫的純子一愣。
「沒有啊,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我們都很久沒見面了,忽然就想問問。這世界變化太大,你肯定也有男朋友了。」
「胡說些什麼啊,哪有人願意做我男朋友。你說是吧,光平?」
光平沒想到會被叫到,略微抬起頭來,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只是動了一下嘴唇。
純子手上熠熠閃光的藍寶石映入了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