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像座幽靈城市似的。」香月說。見光平未作聲,他又補充道:「我是說這條學生街。路上沒有行人,所有店鋪都像是關張了一樣,連一條野狗都沒有。」
「因為到年底了吧。」光平說。不過,若對方問起是否一到年底所有學生街都是這樣,他還真沒有自信肯定,因為他也覺得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
香月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儘管問。」光平回答。他現在已沒有理由敵視警察。
「是有關堀江園長被殺的事,有一點我想確認一下。」
「確認?」光平略一思忖,提議讓沙緒裡也一起來。「因為發現屍體的時候她也在場。去一樓邊喝咖啡邊聊怎麼樣?我請客。」
「主意不錯。」香月說道,聲音聽起來卻有點沉悶。
來到一樓,生意同樣蕭條。二人倒上咖啡,邊喝邊在桌邊聊起來。
香月的問題和案發當夜的時間有關。「聖誕樹最初亮起的時間是將近午夜十二點,當時井原在場嗎?」
光平和沙緒裡互相確認後,回答「在場」。
「你們看到他回去的情形了嗎?」
光平說「沒有」,沙緒裡也在旁邊點點頭。
香月長舒一口氣,看著他們。「你們從聖誕樹前離開的時候是十二點過後嗎?」
「是啊。」沙緒裡回答,「然後就去了morgue。」
「當時聖誕樹上沒有任何異常嗎?」
「沒有。」光平說,「至少沒有屍體。」
「發現屍體的時候是凌晨一點?」
「沒錯。具體情況應該都告訴當時出警的警察了。」
「我只是確認。」香月神色不快地說。他來回看了看光平和沙緒裡,為難地微微向右歪著頭。
光平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十分意外。「遇上棘手的事了?」
香月苦笑著微微點點頭。「算是吧,反正不太愉快。」說著,他開啟警察手冊,一邊看一邊用淡淡的口吻說道,「那天晚上,井原是看完熱鬧後和商業街的人們一起回去的,而且當晚井原家裡來了很多親戚,一直喝到快天亮。當然,我們也懷疑過這是不是偽證,但提供證詞的是關係不算特別緊密的親戚,事到如今做偽證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麼,」光平停頓了一下,「他有不在場證明。」
「沒錯。」香月合上警察手冊,臉上露出一副極不情願的神情。
「看來殺害堀江園長的另有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