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不像是我們的人。」
久我嘆了口氣。「他是本轄區的警察。這次查案,他應該負責了初期偵查。」
「啊,那麼說,是您的……」
「叫個人把他帶過來。讓一個外行在那種地方,妨礙我們辦正事。」
「明白。」
上野使用對講機跟佈置在後門一帶的同事聯絡。很快,躲在車後的年輕男子就被久我的部下帶走了。監視器顯示了這一切。
「他是想在哥哥面前展現實力吧。」上野幫他說話。
「亂來。」久我很不耐煩。
大月在首相官邸的一個房間裡,面前設定了一個大螢幕。螢幕上,太陽系時空的數學性變化正以圖形呈現出來。遺憾的是,那些圖形表達的內容,他幾乎一無所知。只是通過研究人員的解釋,他好歹明白了將引起被稱為p-13現象的某種物體正在迫近一事。由此可知,再過十分鐘多一點,就會發生歷史性事件。只不過研究者們認為,這一事件不能數學性地留在歷史上。
大月抬頭看看站在身邊的田上。「該使用的辦法都用上了吧?」
「應該是的。」
「總覺得還遺漏了什麼似的。」
「跟各省廳說再確認一次嗎?」
「不,我並不是懷疑沒有傳達到位。而且,事到如今,再發現疏漏也來不及了。現在起只剩祈求神明保佑了。」
「在對應策略方面,已經按照美國的指示不折不扣地推行了。」
「高速公路怎麼樣了?」
「據國土交通省報告,高速公路以檢修的名義實行了限速和限行。還有,飛機的起飛和著陸也都避開那個時間。對飛機而言,要說發生大事故,就是起飛和降落的時候。」
大月點點頭,接著想象其他發生大事故的情景。他腦海裡冒出核能設施,但馬上打消了念頭。這方面是不能想的。
「各地的警戒已經萬無一失?」
「關於這一點,應該已由警察廳通知了警視廳和各縣警總部。」
大月點點頭。他心一橫:事到如今再怎麼折騰,都無從改變了。
「正好再過十分鐘嗎……」他看著螢幕咕噥道。
開啟小貨車的車門,裡面有兩個男子。久我冬樹只看背影就知道,其中一人是哥哥。車內設定了對講機和監視器,誠哉正盯著看。
「我把後門的警察帶來了。」把冬樹拽來的刑警說道。
「找我何干?」冬樹帶著不滿的腔調。
誠哉目光不離監視器,說道:「不是找你有事,只是不希望你妨礙我們的工作。」
「我什麼時候妨礙了?我只是監視後門而已。」
「這就是妨礙。後面的事情請交給專家吧。冒失地闖進來,會受傷的。」
「我也是刑警啊。」
「我知道。轄區警方功勞不小,所以後面的事就不用管了。你們的工作完成了。」
「還沒完呢。案犯還沒抓住吧?」
「你不知道嗎?抓持槍案犯跟抓小偷可不是一回事。」
「那種事情——」
「我知道」幾個字剛要出口,就被誠哉用手勢制止了。誠哉拿起對講機。
「他們走出三樓的房間了,總共五人。所有人各就各位。我也要行動了。」誠哉向駕駛員發話:「搶先行動,開到預定位置。」
車子發動的同時,誠哉把手伸向車門。在關上車門前,他看了弟弟一眼。是發號施令的表情。
「待在這裡,絕對不許動。」
冬樹瞪著哥哥,但誠哉無視般地關上車門。
目送車子開走後,冬樹看看四周。把他拖來的刑警不知何時也沒了蹤影。明白這一點後,冬樹奔跑起來。
他移動到能夠看見大樓正門的地方。三名男子正走出來。其中兩人提著大袋子,應該是從寶石店偷的贓物。還有一個光頭男子空著手,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周圍。
奇怪,冬樹心想。剛才誠哉通知部下,說共有五人走出房間。其他兩個去哪裡了?
他返回大樓後門,從建築物的隱蔽處窺視情況。就他所見,沒有警員埋伏。可能全都轉移到正門去了。
一名男子走出後門。他穿著黑色皮夾克,沒有提東西。
男子走向路旁停著的敞篷汽車。他一邊打量四周情況,一邊上了車。
此時,他的上衣縫隙裡露出了一樣東西。
是手槍!冬樹感到全身血液沸騰。與此同時,他聽見了發動汽車的聲音。
沒時間考慮了。冬樹衝到馬路上,擋在眼看要開動的汽車面前。「我是警察!熄滅發動機,舉起雙手!」
男子很吃驚,但馬上變得毫無表情,隨後熄滅了發動機。冬樹走近駕駛座,掀開男子的上衣。裡面正是插著槍的皮套。
「你違反刀槍管理法,現在逮捕你。」
就在冬樹要掏出手銬的時候,忽然腹部掠過劇痛。他不禁彎下了腰。是電擊槍。他正想著,汽車發動了。
哪裡逃!冬樹飛身撲上汽車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