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無道錯愕表情的韓韻終於開懷大笑,窩在沙發上的她肆無忌憚的笑起來,很燦爛,如夏花絢爛,跟這幢別墅內的溫度一樣讓人感到溫暖,男人能讓自己的女人這樣,哪怕傻點也是值得的,葉無道喜歡這個時候的韓韻,水眸中沒有她苦苦掩飾的細碎傷痕,沒有那股以前即使笑也淡淡哀傷的神情。
他就這樣看著韓韻笑,像只可愛的小貓在那檀木沙發上捧腹大笑,這一刻,葉無道有種久違的感動,只是小心翼翼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她一輩子,他從來是一個徹底邪惡到沒有交情的人,愛了就是愛,冷漠就是冷漠。
「你叫葉無道吧?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韓韻的姐姐,叫韓雅,你如果願意的話叫我雅姐也行,反正只要不是叫我韓阿姨就成。」那個女人不忍葉無道被韓韻「欺負」主動出面解圍,她的聲音有著北方女人難得的柔美,從神情舉止來看內斂柔和的她跟強勢天才的韓韻完全是兩個極端,但不管如何,出身書香門第的她們都擁有絕大多數女人沒有的書卷氣息。
恍然大悟的葉無道趕緊和這位已經站起來韓家女人握手,然後點到即止的鬆手,沒有半點做作的坐在韓韻故意留給他的位置上,本來他是想帶點類似書畫或者小藝術品的東西來韓家,但韓韻堅決反對他也沒有辦法,不過那些早已經精心準備好的禮物都放在奧迪中,早知道有韓雅這個橫空出世的女人在這裡,看來他少準備了一份東西。
「姐,本來讓你不要太快露餡,結果你例是自己招了,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笑得沒有力氣的韓韻終於恢復常態,朝不配合的姐姐做了個鬼臉,突然看到葉無道腳上那雙似乎有點不倫不類的女性拖鞋,她發出呀的一聲,然後就跑到門口鞋櫃,拿出一雙昨天幫葉無道挑選的拖鞋給葉無道換上,不滿地小嘴嘟嚷道:「不挑我媽的,也不挑我爸的,偏偏挑中我的,你就知道欺負我,今天不許你蹂躪我的拖鞋。」
在家中,沒有外面社會的爾虞我詐,沒有大千世界的勾心鬥角,所以眼前這個韓韻沒有半點往常的氣息。葉無道似乎打定注意將欺負進行到底,偏偏要穿那雙粉可愛的拖鞋,最後在韓韻撒嬌加威脅下終於妥協,如果不是顧及到還有個韓雅在場,葉無道是斷然不會讓韓韻得逞的。
韓雅默默看著自己這個跟父親一樣要強的妹妹如此溫柔一面,她也有種幸福的感覺,被血脈連繫的親人間多半有種心有靈犀,相差的也只是強弱而已,她們韓家在韓韻等待葉無道的那低迷悲傷中也沒有太多歡笑聲笑語,直到這半年他們才感覺到韓韻的恢復,開心就好手打也等多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他們才知道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對於只知道妹妹透露給韓家一點的資訊的葉無道,韓雅自然是好奇的,她想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會有這種魔力馴服妹妹這頭脫僵野馬,如果說父親韓點將是理智的執著,那麼這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妹妹就是徹徹底底的固執了。
「不好意思,韻韻爸媽今天不在家,要去參加一個愛國大使聚會,可能會回來的晚點。」韓雅歉意道。
「沒有關係。」葉無道輕輕的一笑置之,既有解脫的放鬆也有些許的失落,韓點將這樣富有傳奇色彩的老人,他多少會渴望見上一面,哪怕他不是韓韻的愛人。韓韻這個時候已經很自然的依偎在他身邊,茶几下面她已經孩子氣的伸出雪嫩小腳丫踩在葉無道腳背上,咬著一顆臺灣蓮霧,眼晴盯著液晶螢幕上的。
「無道,聽韻韻說你是g省人,當初還在明珠學院讀過書,呵,這樣說起來我老公還是你的校友呢。」韓雅笑道,說到自己的老公她本就柔和的臉部線條更加嫵媚,她不是那種堅持自己見解的女人,其實就算她不滿意葉無道,她也會順著韓韻的意思去接受葉無道,更何況她現在對這個年輕卻成熟的英俊男人有著不錯的第一印象。
「其實我在明珠學院只讀了兩年不到。」葉無道淡笑道。
「雅雅,你不知道這個傢伙多喜歡逃課,簡直就是中國教育體制的堅定藐視者,要是爸有他這樣的學生,恐怕他那套蜚聲中外的教育理念就要真的敗走滑鐵盧了。」韓韻嬌笑道,其實她和姐姐韓雅的關係完全可以顛倒,從韓韻懂事起就是她幫這個不善言辭,生性忍讓的姐姐出頭,從給韓雅的初戀出謀劃策到教訓騷擾韓雅的男生,再到踏入社會幫韓雅和她的老公找一份合適工作,都是韓韻一手操辦,所以說在很大程度上說韓雅就像是韓韻的妹妹。
這個時候門鈴響起,葉無道心神一凜,原本鬆下來的神經迅速高度集中,該來的遲早要來,還是早點面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