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的是,白家小子到了六十歲,真的就能磨去稜角嗎?」燕極関語重心長道:「有種人,只適合生在亂世的。」
燕東琉無話可說,陷入沉默,他跟白陽鉉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誰死了另外一個人都不好過。
蔡詠顏低下眉目,想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開口。
她想說,這場暗戰最大的變數應該是那個男人吧,那個在心愛女人面前甘心一輩子碌碌無為的梟雄!
燕極関斜眼瞥了眼這個無可挑剔的媳婦,喝了口溫熱的龍井茶,詠顏啊詠顏,你覺得我會想不到他嗎?我雖然老了,可記性還沒有差到忘了那個男人的荒唐地步。只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天大的人物,到了他面前,就不是什麼事情什麼人物了。
所以,我思考問題的時候都把這個男人排除在外的,因為他,太強大了。
強大到我們這群老不死的傢伙都對二十年前的風波心有餘悸,那是一種怎樣的強大呢,
燕極関看著老伴的出入廚房的背影,用一種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呢喃,天楠,在情場上有這樣一個只能仰視的對手,興許,死了也算是種最後的解脫吧。
燕清舞陪葉無道在軍區大院中散步,這裡住著許多北京軍隊中的大人物對她都很和藹,見到她都會打招呼,就像是見到自家閨女一般,而愛屋及烏地對葉無道這個外人也和氣了許多。事實上燕清舞是這個大院中唯一一個常年累月一有空便跟老人聊天下棋、打太極的人,這裡的哪個老人沒有輝煌的過去,而跟燕清舞這個聰明絕頂的丫頭講述那段歷史無疑是他們打敗寂寞「炫耀」光輝事蹟的最好時光,很多年輕人都覺得好像一個人老了就會變得嘮嘮叨叨覺得很煩,可燕清舞知道,這是因為老人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的記憶保持深刻,直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以後在中國政壇上你們成都軍區裡的年輕人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燕清舞預言道。
「除了鎮平和遠清,成都軍區還有不少不顯山不露水的傢伙,這群王八蛋小時候被我玩陰得玩怕了,現在一個個變得陰險起來,什麼落井下石、背後捅刀子的事情都乾得很順手,接下來的二十年他們不爬起來才是怪事。」葉無道笑道,顯然很開心,一想到這群狼崽子幾十年後成為封疆大吏或者朝中重臣的樣子他就好笑,因為這群人哪個小的時候沒有被他整得牙癢癢。
「他們都服你?」燕清舞問道,這是個很恨很很重要的問題。
「以前很服,現在翅膀都硬了,除了我那幾個死黨,應該都不怎麼服了,不過接下來我會讓他們服的,比以前還服!」葉無道自負道,嘴角揚起一個深刻的弧度,自信而張狂。
燕清舞喜歡他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嘴角,很迷人。
她以前覺得他嚴肅著說髒話很好聽,後來覺得他背後耍陰謀很梟雄,現在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帥!
啥時候自己變成一個這麼花痴的女人了?
燕清舞輕輕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髮絲,低下頭笑了,賊開心。
一個女人若一輩子都做不可侵犯的女神,實在太可悲,燕清舞覺得為自己心愛的男人小小花痴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