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個樓裡的哥哥。」奈奈回答說,「帶我們一起上學的隊長,住在一樓。」
「我是田中鐵平。」
田中低下頭,女人也點點頭,眯起了眼睛。
「啊,原來就是你叫的救護車。謝謝你,真是幫了大忙。而且還來探望,真是一個好哥哥。我去給你泡茶,快進來吧。」
田中剛進病房,女人便抱著熱水瓶出去了。
「她是我姨媽。」奈奈說,「名叫昌子,是我媽媽的妹妹。」
「哦。」
田中撓著頭看了看病床。町子安詳地闔著雙眼。田中想,奈奈是單親家庭,母親一倒下可就麻煩了。
「阿姨的情況怎麼樣了?」
「唔,雖然骨折了,但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媽媽運氣真好。」
「好像是的。」
「阿鐵的感冒怎麼樣了?明天能去學校嗎?」
「已經好了。白天這一鬧騰,感冒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還是說阿姨的事吧,關於事故她是怎麼說的?」
「呃……」
不知為何奈奈垂下了頭。接著,她像是在猶豫什麼,嘴唇微微顫動。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昌子就回來了。昌子給兩人倒完茶,拿出了大福餅。田中一邊享用,一邊向奈奈和昌子講述町子墜樓時的情況。
田中回去時,奈奈把他送到了醫院門口。
「其實是這樣的,阿鐵。」
道別時,奈奈遲疑地開了口。
「怎麼了?」
田中一邊說一邊重新戴上圍巾。讓奈奈看到自己戴著這條圍巾,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媽媽說……她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了?」
「是說從陽臺掉下去的事。去陽臺想把被褥收進來為止,媽媽還記得。但後面的事,她怎麼努力也想不起來了。」
「事出突然,所以被嚇著了吧。」
「可能是吧。」
奈奈背起雙手,腳尖踢著地面。這是她猶豫不決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動作。
「媽媽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有件事挺可怕的。」
「可怕……是說掉下去的時候很可怕吧?」
然而,奈奈連搖了幾下頭。「媽媽說她覺得不是這個。」
「什麼……」
田中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保持沉默。不久,奈奈抬起臉來。
「沒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好了,再見。」
奈奈一轉身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