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塚抱起胳膊,沉吟了一聲。「沒有。」
「遠藤小姐是不是也在你班上工作?」
漆崎說出了這個從宮本和美處得知的名字。不料,飯塚卻驚訝地皺了皺眉。
「遠藤?這是誰呀?」
兩位刑警面面相覷。對方的反應出人意料。
「聽說是一個在職場上和宮本小姐關係很親密的人。」
新藤解釋了一句,但飯塚只是搖頭。
「這……我不認識什麼遠藤。不光是我們班,其他部門也沒這個人。跟宮本小姐關係不錯的,怎麼說呢……也就是兒玉小姐了吧。」
「你能把她叫來嗎?」
在漆崎的請求下,飯塚班長風風火火地離席而去。兩位刑警對視了一眼,無可奈何地各自嘆了口氣。
「這種手法很常見。先編一個不存在的朋友出來,和男人一起旅遊的時候,就把這個名字掛出去。」
「看來做父母的不能太相信女兒啊。」
「沒錯。最好也找竹內老師的雙親確認一下。要是她在家裡提過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那就得小心了。」漆崎用銳利的目光掃了後輩一眼。
話裡突然冒出忍的名字,令新藤十分狼狽。「請不要一臉嚴肅地說這種無聊的話。忍老師才不是那樣的人呢。我相信她!」
「嘁。」漆崎啐了一口,「還是那麼天真。女人這種生物你是猜不透的。最近怎麼樣?進行得還順利吧?」
「正在循序漸進中。」
「也就是說,沒怎麼見過面吧。這怎麼行?見面次數稍微少了點,女人就會立刻奔向別的男人。」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們什麼都不是,所以你說再多也沒用。最關鍵的是,現在這麼忙,你叫我怎麼弄?就連約會的時間也沒有啊。」
「想方設法擠出時間,也是戀愛時代的一大樂趣嘛。」
——什麼戀愛時代啊,你自己都是和上司介紹的女孩相親才結成婚的。
新藤很想這麼說,但又忍住了。要是和漆崎在這種時候鬧起彆扭,可就麻煩了。
不過,對新藤來說,抽不出空約會確是事實。大約一個月前,忍主動說有事商量,想和新藤見一面,當時也是突然來了任務,沒能見上。不幸的是,由於這種事一再發生,忍終於被惹惱了。之後見面時,忍是這麼說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但已經過了期限,反正關鍵時刻你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她對我的評價算是一落千丈了。每當新藤想起這件事,都會變得意志消沉。
眼看新藤將再次陷入情緒低谷時,飯塚班長領著一個年輕女子回來了。女孩有一張圓臉,身材嬌小,模樣和藹可親。
「我是兒玉春代。」遺憾的是,她自報家門時的聲音卻有氣無力。
新藤認為這恐怕是因為朋友的死給她帶來了一定的打擊。一問才知,春代與清子同時進廠,又同在一個崗位上工作。兩人經常一起聊天,一起吃午飯,但出了公司就基本沒有往來了。
「她是一個老實善良的女孩子,不過屬於不太好相處的那種。我想她可能有男朋友吧。」
「關於她的男朋友,你有什麼頭緒嗎?」漆崎問。
春代轉了轉她的大眼睛,回答道:「她從來不討論這種話題,而且我也沒聽到過這方面的傳言。」
「遠藤這個名字你有耳聞嗎?」
「遠藤?不認識。」春代的回答乾脆利落。
「最近你和宮本小姐談論過什麼樣的話題?」新藤問。
「沒什麼……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著,春代的圓眼睛轉向兩位刑警,「對了,兩個星期前她說過一些奇怪的話,說可能會辭職。」
「辭職?為什麼?」新藤盯著春代的眼睛。
「不知道。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肯明說。只說還沒最後決定。」
「這件事你聽說了嗎?」漆崎看著飯塚。
飯塚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他一臉震驚地答道:「我完全沒有耳聞。」
漆崎將視線移回到春代身上,問:「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嗎?」
「我也說不清,應該沒有了吧。清子也只在那個時候對我說過一次。」
「這件事有點古怪啊。」
漆崎話音剛落,春代也不解地說:「確實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