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清子的男友要調到很遠的地方去工作,我覺得這個推理挺不錯,可是……」
前些日子新藤得到忍的提示,於是兩人重整旗鼓,今天又來到這裡。
「現在還不好說。而且,對方未必就在同一家公司。話說那位老師是怎麼想到這種事的?」
「不知道……」
「難不成是老師喜歡的人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所以,老師也想辭掉學校的工作,跟著一起去?」
「老漆你……別說這種沒譜的話嚇我好嗎?」
「這種事可不好說。反正你是這麼個呆頭呆腦的人,老師等不及了也情有可原。」
「不會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漆崎一臉壞笑,新藤則傻傻地站著一動不動。
「稀奇稀奇,你竟然找我有事。」本間夾起了一塊油炸豆腐。
本間是新藤的情敵,來自東京的白領,和忍相過親。
「這個嘛……是有那麼一點小事。好了,咱們先乾一杯。」新藤往本間的杯裡倒上酒。
他倆並排坐在千日前的一家酒館的吧檯前。
「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冷呢。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在我們製造業,普通職工的薪水基本上就是全日本最低的。跟你們這些不管經濟景不景氣都有穩定工資可拿的鐵飯碗沒的比。」
「不管經濟景不景氣,總會有犯罪活動……不對,你為什麼要提工資的事?」
「難道你不是來找我借錢的嗎?」
「說什麼傻話!我幹嗎要找競爭對手借錢。找你借錢,還不如找老漆借呢。」
「找漆崎先生借錢意味著什麼,我也搞不懂。不過總覺得你這話很過分啊。」
「這個就不用管了。今天我來是想問你幾件事。」
新藤一口氣喝乾杯裡的酒,把頭轉向本間,挺直了腰桿。「本間先生,你是不是要調動工作了?」
「沒有啊。」本間咬了一口柳葉魚。
「真是言簡意賅。」
「沒有就是沒有,這有什麼好多說的?老闆,再給我來盤炸牡蠣。」
「哦,原來沒有啊。」新藤長出了一口氣,挺直的腰桿也登時放鬆下來,「太好了,這下我就放心了。」
「這話說得奇怪。難道你想的不是最好我被調去其他地方工作嗎?」
「我怎麼會存有這種壞心眼呢?當然,你要是調走了,我是不會攔你的。」
之後,新藤一直不停地喝酒。他原本已打定主意,如果真的是本間調走,忍要跟著去,他就當場發飆。
「啊,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新藤告訴本間,一個多月前忍有事想找他商量。
本間聽完後,露出少許不滿之色。「什麼呀,果然她也跟你說了。真失望!」
「原來她也找過你……那你有沒有幫著參謀參謀?」
「有啊。你拒絕了?」
「不,我因為工作忙……究竟是什麼事?後來我問過老師好幾次,可她就是不說。」
「呼……」本間停下筷子,斜眼看了看新藤,意味深長地抿嘴一笑,「那我也不說了。」
「啊?」
「忍老師都沒開口,我怎麼能說呢。」
「這……別這樣啊。」
「不過呢,只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如今她正站在人生的分岔點上。比如說,她要選擇結婚的話,也許就是現在。」
「那現在就是求婚的好機會了。」
「沒錯。但我不會這麼做。我認為還是不做為妙。」
「……」
本間目視前方,默默地把酒送到嘴邊。新藤凝視著他的側臉,無法再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