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感應器無法感知,所以解除也沒法進行了……」
湯原朝喃喃自語的中看了一眼,只能如此說道:「是這樣的。」
「渾蛋!」警備部長今枝啐了一口,拍著一旁的桌子,「怎麼?也就是說,用這個機器根本就無能為力嗎?」
沒錯——但這話無法說出口,湯原閉上了嘴巴。因為他完全理解偵查員們的辛苦——事件發生後花了數小時便查出嫌犯,發現這控制器,實在不容易。
不過,對於湯原來說,這個結果他內心早已預料到了。因為假如嫌犯逃走了,扔在房間裡的機器對嫌犯也許已經沒用了。
「這麼說……這麼說。如果要求得到滿足,嫌犯要如何操縱直升機呢?」
「可能性有兩個。一個就是嫌犯擁有另外一個控制器。」
「你是說除這個裝置以外?」
「是的。我想,那裝置恐怕能無線操控搭載在直升機上的用於自動操縱的計算機。如果是這樣,移動直升機的程式恐怕早就事先裝進去了,只要傳送切換指令就行了。」
說實話,最初聽到嫌犯的機器在長濱被發現時,湯原期待的就是這種裝置。所以,看到實物的第一眼,事實上他就已經失望了。山下大概也是同樣的心情。
「這麼說,嫌犯帶著那個機器逃走了?」今枝問道。
「如果是隨身攜帶,那肯定得用車子,還需要天線。」湯原說道。
「不,恐怕並沒有隨身攜帶吧?」綜合技術主任小寺插進一句,「我總覺得嫌犯還有另外一個藏身處。」
「為什麼會這麼想?」今枝問道。
「因為嫌犯肯定也得監視那個發電站整體溫度記錄影像吧?這樣一來,除了湯原先生剛才所說的機器,還得帶著通訊器材和電腦等才行。這是難以想象的,不是嗎?」
「是嗎?」同樣表示懷疑的還有中,「現在想來,長濱的住處並沒有可接受來自直升機的熱成像照片的裝置,這點實在奇怪。」
警備部長似乎從這些意見中聽出了合理性,沉著臉咕噥起來。「算了,這一點就先往後放放吧。畢竟也有可能嫌犯是好幾個人,分頭行動。呃,湯原先生,您剛才說一旦要求得到滿足,嫌犯可能會採取的應對方式有兩個,那另一個是……」
「啊,這個嘛,說不定……」說著,湯原支支吾吾起來。
「說不定什麼?」
湯原一咬牙說道:「我覺得,說不定嫌犯也沒有能讓直升機移動的手段呢。也就是說,嫌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自己的要求不可能被接受,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讓直升機墜毀。」
「這麼……」今枝話沒說完就閉上了嘴。他想說的恐怕是「荒唐」之類吧。他之所以沒說出來,大概是覺得湯原的說法根本就無法被徹底推翻。的確,國家根本就未考慮過接受嫌犯的要求,所有人也都覺得政府當然會如此反應。因此,嫌犯從一開始就這麼想也就毫不奇怪了。
「這麼說,嫌犯也早就想丟下直升機不管了?」佐久間問道。
「我只是說,這種可能性是有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湯原內心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他的根據就是設定的難度。因為嫌犯必須用昨晚一晚上的時間來完成所有的設定,當然會儘量省略程式。可以想象,他們早就預料到國家不可能接受要求,並且他們也沒工夫準備煩瑣的裝置。
「如果是這樣,」小寺說道,「那最好儘早關閉核反應堆。反正嫌犯也無法讓直升機立刻掉下來。」
「不,這一點尚不清楚。」湯原反駁道。
「雖然沒有讓直升機移動的手段,可讓它掉下來的手段說不定會有。因為讓它掉下來非常簡單。」
「是嗎?」小寺明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沉重的空氣開始包圍所有人,正因為一直期待可以用這個控制器來避免危機,所以沮喪至極。
警備部長今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總之,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聲音帶著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