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根對警官說了句「辛苦了」,然後鬆開剎車。映在後視鏡裡的警官詫異地目送他們離開。
「是那個人吧?」
「不清楚。不過,快點。」
敦賀核電站前面一段路兩側是幽深的樹林。穿過樹林,就又成了沿海路。不久,右側出現一個小漁港,有十多條漁船停在那兒。
關根一面注意著漁港右側一面驅車前行。左側是一排排的民房,都是古舊的木屋。沒有人影。旁邊豎著「無關人員禁止停車」的牌子,看來是被擅自停車的人傷透腦筋了。途中有公交站牌,上寫「立石岬」。
漁港後面是防波堤,關根在前面停車。
再往前就沒有可通車的路了。
「從這種地方什麼都看不見啊。」關根下了車,打量著四周說道,「不到山對面恐怕不行。」他指著民房背後的山說道。
「這個我知道。」此時室伏發現旁邊停著一輛摩托車,便向前走去。那是一輛排氣量一百五十毫升的舊摩托車。
「就是騎的這個?」關根也跑了過去。
「大概吧。」摩托車的鑰匙盒上插著一把剪鉗,是暴走族盜摩托車時經常用的手段。「先把車牌號碼記下來。」
「是。」關根答應一聲開始記錄,「記下了。」
「好。那就走吧。」
「去哪兒?」
「反正跟著我就行。」室伏邁步往前走。
穿過防波堤,前面就是勉強能走的羊腸小道,沿著海岸線伸向前方。右邊是外海,鬱郁蒼蒼的森林則從左側逼過來。室伏他們往上走,貼在路上的數十隻海蛆像蟑螂一樣慢吞吞地朝兩側散去。
「到底要到哪兒去啊?」關根在後面不安地喊起來。
室伏朝大海方向看了看,停下腳步。一塊渾圓的岩石從距離陸地二十米遠的海面上露出來,此外再也找不到同樣的岩石。
「是那塊岩石吧?」他喃喃道。
「那石頭怎麼了?」
「記號。幾十年前我來過,後來再沒有來。我的記憶力還真不錯。」
室伏又往前走了一點,一直來到岩石旁才停下來,然後望向與海相對的方向。幽深的森林只在那一帶有些間斷。「是這兒,沒錯。」他說道。
「什麼啊,這是?」
「去上面的路。雖然有點難走,不過途中肯定會有石階的。」
「哎,從這種地方能上去嗎?」
「上面有燈塔。走快點的話也就十分鐘左右。」說著,室伏朝山路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