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像腦電波同步一樣的東西啊。戴上一種安裝了幾十個燈泡、能夠閃爍紅光的眼罩,然後只要全身放鬆,就能誘發大腦的阿爾法波增加,以此來消除壓力。我記得那種治療也會播放背景音樂。」
聽了芹澤的話,政史忍不住苦笑起來。「光說,那勉強可以說是一種幼稚的裝置吧。」
「幼稚啊。原來如此。」芹澤聳了聳肩,隨後探出身子。「我聽由香說,那東西只要體驗一次就會上癮。只要一段時間不看那個……光之演奏,整個人就會變得很奇怪。」
「我可沒說過那種話哦。只是會心煩意亂、坐立不安而已。」由香抗議道。
「真的嗎?總之是會出現那種戒斷反應,對吧?」
「戒斷反應……」由於從未以那種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政史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那不一樣。」他回答道。「是因為演奏實在太精彩了,讓人很想再看一遍,很想早點再看一遍。僅此而已。如果非要把這個說成戒斷反應,也許也能這麼說吧。」
「真的僅此而已嗎?」
「什麼真的假的?」
「芹澤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由香略顯警惕地問。
「不,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啊,我對那種會上癮的感覺很有興趣。從剛才的話來看,應該不僅僅是看了演奏深受感動,而是讓人感覺有種類似毒品的魅力。」
「毒品?」
「啊,是我失言了。」芹澤慌忙擺了擺手,「這個例子舉得不好。我收回剛才的話。對了,能讓我也看看那個音樂會嗎?我覺得只有親眼看過才能真正理解。」
「要看是你的自由,因為所有人都能來看。下週二晚上九點,在白鳥公園舉行。」
芹澤記下時間地點,又說:「那就讓我親眼見證一下吧。」
當天回到家後,政史接到了由香打來的電話。
「對不起。今天的採訪感覺有點糟糕吧。」聽筒另一端傳來由香的聲音,她慚愧地說,「我沒想到他會說那種話。你沒生氣吧?」
「沒什麼。」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憧憬已久的清瀨由香主動打電話給他,這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是多麼值得激動的事了。
不過這天晚上,他感到身體異常疲憊,無論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甚至不願意思考,吃完晚飯就早早地鑽進了被窩。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天花板。突然,天花板一側發出了紅光。緊接著,紅光彷彿落在清水中的墨汁般,迅速擴散開來。他呆呆地看著,卻見紅光突然被一側牆壁吸了進去。
戒斷反應、毒品……那幾個字眼瞬間浮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