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對犬子說說吧。」
聽了高行的回答,二人互視一眼,同時露出了笑容。「非常感謝。」他們連連低頭道。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具體事宜還要詢問光本人,畢竟現在音樂會的日程非常緊張,另外還有幾個活動也在策劃當中。」高行看著兩人低下的頭說。
年長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幾個活動?」
「也是請光去演奏的。是跟你們不同的團體。」高行面不改色地列舉了三個宗教團體的名稱。
聽了高行的話,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些請求您都同意了嗎?」男人問。
「啊,是的,畢竟同意那家不同意這家有點不近人情啊。不過最終還是要看日程安排,演出也是全權交給主辦方,我並不知道最終結果會如何。」
自稱志願者團體成員的兩個男人不甘心地面面相覷,緊接著便匆忙收拾起了桌上的資料,全都裝進了年輕男人的公文包裡。
「那就麻煩您了,我們還會再聯絡的。」說完,年長的男人便站起身來。
高行回答:「哪裡,也麻煩您了。」
送走二人後,高行走進起居室。優美子正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
「很快啊。」
「嗯。因為我都照著光的吩咐做了。」
光很早以前就預言,今後會有宗教團體想方設法接觸他們。畢竟對他們來說,能夠強烈吸引人心的光樂無疑是強有力的武器。想必剛才那兩個人也是打算藉助為志願者活動出力的形式,把光拉下水,然後再打出宗教團體的招牌吧。光給他的指示是,面對這種人,不能一開始就一口回絕,而是透露各種宗教團體已經發出了邀請,並表現出公平參加的意願。這樣一來,他們眼中的光樂利用價值就會驟減。同時也能借此表明,光樂不會接受某個特定宗教的束縛。「更何況,」光還說,「我也希望那些加入宗教團體的人來感受一下光樂。這也是宣傳活動的一環啊。我們不能被宗教利用,而是要主動利用他們。」
高行不禁感慨,真是太了不起了。如果換作自己,光是跟那種團體扯上關係,都會出現近乎恐懼的牴觸反應。
「剛才新聞特輯上介紹了光樂,」等高行在椅子上落座,優美子說,「說那東西可能存在類似毒品的效果。整個節目彷彿都在暗示光樂對身體有害。」
「其實我也很在意這點。可是光什麼都不說……」高行看到桌上擺著一沓信,「這是今天的嗎?還是那麼多啊。」
「而且這還是把光樂迷來信篩除後的結果哦。」
「嗯。」高行把信拿起來一一檢視。那些信大致能分為兩類:一類是請光到他們那裡演奏;另一類是你家好像很賺錢啊,不如到我們這兒來投資吧。其實由於宣傳等費用十分可觀,他們並沒有得到多麼大的收益,但別人似乎並不這麼想。
「你說,光會不會打算一直這麼搞下去啊。」優美子不安地說,「靠那種東西能活一輩子嗎?」
「不知道。不過他自然有他的考慮吧。我們只能相信他。」
「這我明白,可是……」
「嗯?這是什麼?」高行拿起一封信,寄信人的地方寫著統和醫科大學小島英和。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收信人寫的是白河光。
「就算寫著親啟,你們也可以開啟來看。」關於信件,光是這麼對他們說的。高行毫不猶豫地拆開看了。裡面裝著三張信紙,上面寫有漂亮的黑色文字。
「寫了什麼?」優美子在旁邊問。
高行讀了兩遍,把信紙遞給了她。
信上說,希望從腦醫學的角度檢驗光的能力和光樂的原理。而光曾經對高行二人說,如果有醫學相關人員來接觸,切忌輕易應對,務必馬上聯絡他。
「給光打個電話吧。」高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