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麼微不足道,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功一站了起來,像被困的熊一樣來回晃悠,又突然站住,指著光,「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弄出去,絕對不會讓他們做開顱手術。我們還需要你的力量。不僅如此,我們都喜歡你啊。怎麼能丟下你不管呢?」說完,他跪在光面前,「拜託了,想個好辦法。你一定能想出來的,對吧?快想想逃離這裡的辦法,無論多麼危險我都願意去做。」
光感傷地看著功一,隨後抱起雙臂,看向天花板。「關於上電視那件事。」光突然說。
「啊?」
「你還記得我們到電視臺出演的原定計劃嗎?好像是今天吧。」
「啊,這個……」突然被問到,功一腦子有點混亂。他想掏記事本,但連那個都被收走了,口袋裡只剩下一支圓珠筆。不過光的日程他不看記事本也能想起來。「沒錯,確實是今天。今天傍晚六點有電視直播。」
「佐分利先生會怎麼處理呢?」
「什麼怎麼處理?當然是取消吧。喂,現在可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啊。」
光並不回答,而是指了指功一的衣服。「你身上有圓珠筆吧。能借給我嗎?」
「啊?哦,可以啊,你到底要幹什麼?」
光展開鋪在三明治底下的餐巾紙,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了起來。他寫下了滿滿當當的字母和數字,排列似乎毫無規律。寫完以後,他把餐巾紙遞給了功一。「想辦法把這個交給輝美。」
「給輝美?」
「她能夠解讀的。因為這是光樂的樂譜。」
「哦……」功一看了一眼餐巾紙上的文字,一點都摸不著頭腦。
「首先,那上面註明了這裡的位置。」光說。
「位置?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不是你告訴我的嘛。」
「我只說距離城市西北二十公里而已啊。」
「你說那句話的時候,腦子裡想起了來這裡的路。我是從你身上發出的生物光子中讀取到的。」光若無其事地說。
功一聳了聳肩。「還寫了什麼?」
「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啊。不過用言語是無法說明本質的,所以我才寫成了樂譜。」
「唔……那我要怎麼轉達給輝美?」
「你從這裡逃出去,直接交給她是最好的。用電話、傳真、電腦等通訊方式告訴她則次好。交由第三方轉交再次之。」
聽到這裡,功一悶哼一聲。「都很難啊。」
「所以做不到也無所謂。也沒什麼損失。」
「不,我絕對會交給她的。問題是那兩個看守。」功一用拇指指著入口的大門,「他們看起來都挺厲害。」
「現在還不行。再等一會兒吧。機會一定會到來的。」
「你好像很有信心啊。」功一說。
「只要思考他們的目的,就很簡單了。他們的目標是我。過不了多久,他們應該會來把我帶走。到時候,那兩人之一有可能會跟我離開。那樣一來,這裡的看守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希望是小個子留下來。」功一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哪個留下都一樣。你肯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倒對手。」光拿起了旁邊的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