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子,」看著女兒的臉,平介呼喚著妻子的名字,「別說傻話!」
「但那才是正常的啊。應該死去的人是我。」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而且,無論如何藻奈美都回不來了。」平介低著頭說道。
凝重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哎,」她開口道,「今後怎麼辦?」
「怎麼辦好呢?如果說出去,大家都不會相信。醫生也不會信,他不會幫我們的。」
「應該會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應該是。」平介雙臂環抱,喃喃道。
她始終注視著他,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問:「今天是舉行葬禮的日子嗎?」
「嗯?啊,是的,你居然還挺清楚。」
「當然了,要不是葬禮你才不會穿白襯衣呢。」
「哦,沒錯。」平介摸了摸襯衣領子,本來想把喪服換成平常穿的衣服,可最後只在白襯衣外面罩了一件開襟毛衣。
「我的?」
「哎?」
「我的葬禮嗎?」
「呃,嗯。直子的。」平介微微頷首,繼續說道,「但還活著,直子還活著。」
「那麼就是藻奈美的葬禮了。」又有淚水從她的眼睛裡溢位來,「是我侵佔了孩子的身體,趕走了她的靈魂……」
「不,是你救了她的身體。」平介握住妻子纖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