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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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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子的預告成了現實,接下來的一週她都比之前回來得更晚。有一天晚上七點多,她打電話給平介,說會很晚才回家,讓平介到外面找個地方解決晚飯。平介只好到附近的拉麵店吃了炒菜套餐。

結果那天直子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平介想說什麼,可一看到她疲憊的樣子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據她說,晚飯是在學校附近的鐵板燒店解決的。

直子洗完澡後上了二樓,沒過多久,櫃子上的電話響了。平介嚇了一跳。已經快十一點了。他起身準備去拿聽筒時,鈴聲消失了。他想難道是打錯了,但隨即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電話機上有一盞燈亮著,這表示「分機正在使用」。直子在樓上接起了電話。

杉田家今年春天換上了無繩電話機,因為直子說這樣在二樓也能接到電話。平時分機就放在二樓走廊的牆上。

平介盯著那盞亮著的小燈看了許久。他感覺如果是公事,兩三分鐘就能結束,可是過了好久燈還亮著。他暫且把目光移向電視機,待天氣預報結束後又看向那盞燈,竟然還亮著!

怎麼回事!這麼晚了還打這麼久,還有沒有常識……快一個小時後,指示燈終於滅了。其間,平介又是看電視,又是看報紙,不用說,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第二天直子回到家時又過了九點。拜其所賜,連續兩天平介的晚飯都是在拉麵店解決的。

她到底在幹什麼?平介的懷疑越積越多。準備文化節需要這麼多時間嗎?不就是一家學生們模擬開的咖啡館嗎?平介邊看電視邊想,這時電話鈴聲又響了。他條件反射似的去看時鐘,十點五十分,和昨天幾乎是同樣的時間。

電話鈴只響了一聲,然後和昨天一樣,「分機正在使用」的指示燈又亮了起來。直子已經在房間裡了,並沒有聽到她去走廊拿電話的聲音,很明顯她知道那個人會打電話來,於是提前把分機拿到了房間。看來是有人跟她約好晚上十點五十分會打電話。

那個人是誰呢?

平介又不由自主地抖起腿來,目光在電視、時鐘和電話機之間來回移動。電視里正在播報職業棒球比賽的結果,巨人隊已在半決賽中獲勝,接下來就看總決賽中的對手即太平洋聯盟的冠軍是誰了。連日來,近鐵、西武、歐力士等隊伍的排位一直在發生變化,支援巨人隊的平介唯獨今年對太平洋聯盟也十分關心,可是現在他完全無心顧及。

時鐘的指標走過十一點半時,平介來到走廊,悄悄地走到樓梯旁。看起來直子不在二樓的走廊上,應該是拿著分機在她的房間裡。平介像壁虎一樣爬上樓梯。直子的房間裡傳出微弱的聲音,然而聽不清說的內容。

平介腦海裡閃現出相馬春樹這個名字。一定是那個男生打來的。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為什麼要給直子打電話?過了一會兒,屋裡的聲音聽不見了。平介保持著爬樓梯的姿勢,四肢並用,匍匐著靠近直子的房門。

這時房間門突然開了,門邊差點撞上平介的頭。看到趴在地上的平介,直子不禁驚呼一聲。「你在這裡幹什麼?」

「沒,沒什麼。」平介乾脆坐到了樓梯上,冒出一身冷汗。他想不出好的藉口。

直子一隻手拿著無繩電話的分機,像是打算放回走廊牆上的充電器上。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平介,問:「在偷聽?」

「沒那回事。只是……昨天和今天都在奇怪的時間有電話打來,我有點擔心,就上來看看。」

「這不就是偷聽嗎?」

「我可什麼都沒聽見。倒是你們,打電話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是網球部的朋友。」直子生硬地說著,把分機放回原位。

「是那個姓相馬的小子吧?」平介問。

直子沒說話,一副慪氣的表情。看來平介猜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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