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徒刑呀。算一算,現在已經從裡頭放出來了。冢原先生去看這個人以前的家幹什麼呢?」
將近一小時前,玻璃警察局的西口巡查打來電話。多多良大概已經告知對方警察局,此案件的聯絡人是草薙警部補。
據西口說,冢原正次在玻璃浦參加說明會之前,曾經在東玻璃町的某個別墅區對著一棟房子凝視了好一陣。那棟房子的主人是一名男子,曾在東京因殺人被捕,案發時,房子已經被賣出去了。這房子也因為有殺人犯這麼個前主人而在當地很出名。但是,當地警方沒有此案的相關資料,所以西口是來請求提供資料的。
「是順便吧?」內海薰問。
「順便?」
「冢原先生去玻璃浦的目的是參加說明會,順便去看看曾經逮捕過的兇手的家……」
草薙沉吟了一聲。「有這種可能嗎?如果是那個人本人或者家屬還住在那兒倒還說得過去,但現在那兒可是空無一人啊。而且案發時,房子都已經被變賣了,有必要特意去一趟嗎?這麼執著。」
「確實。」內海薰少見地輕易認了輸。
「算了,去走一下手續,把資料給他們寄過去,然後查一下現住址。」
「仙波英俊的嗎?」
「對。你明知故問吧?」
「我可還是新人呢。」
草薙看著轉身離開的內海薰的背影,這時手機響了,顯示的號碼他並不認識。他接通電話,「喂」了一聲。
「我是多多良。現在方便嗎?」
「啊,是,當然。」他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進行解剖的法醫學研究室給我打了電話,具體的死因已經查明瞭。」
「是什麼?」
「我真是吃了一驚,說是一氧化碳中毒。」
「啊?」草薙驚呼。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因為一直無法確定死因,他們就開始進行血液化驗,最後發現一氧化碳血紅蛋白濃度大大超過致死量。他們說,估計死者處在充滿高濃度一氧化碳的地方,在十五分鐘以內就死亡了。而且,他們還發現了服用過安眠藥的跡象。」
「一氧化碳中毒和安眠藥?」草薙立即想到燒炭自殺,但他什麼也沒說。自殺了的人不可能從堤上掉下去。
「我來聯絡縣警,也會讓法醫那邊給他們寄一份屍檢報告。如果他們來詢問,就這麼回答。」多多良快速地說。電話裡傳來嘈雜的聲音,他現在可能在某個搜查本部。
「管理官,我有個問題。」
「要問什麼?簡短點說。」
「十六年前,您是和冢原先生在同一個組裡,對吧?」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您還記得當時逮捕的一個姓仙波的殺人犯嗎?」
「仙波?仙波英俊?」
草薙對他反應之快感到驚訝。像多多良這樣的人物,見過的殺人犯應該不在少數。對一個並不那麼印象深刻的案件的罪犯名字,草薙覺得如果是自己,應該不會在十六年後還能記得如此清晰。
「是的,他殺死了一個曾當過女招待的人。」
「他有什麼問題?」
草薙扼要地傳達了西口的話。
沉默片刻後,多多良開口了。「我現在在品川警局。麻煩你到我這兒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