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恭平,早上好。」
恭平來回看了看他們倆,問道:「參觀什麼?我可以去嗎?」
「是船。」湯川回答。
恭平一下子沒有了熱情,「哦,船,那還是算了吧。」他隨意放了個坐墊,盤膝坐下。
成實站起身來。「那回頭見,湯川先生。」
「還是要去嗎?」
「嗯,您給了我這麼好的建議,我當然要去。」
不知道是不是該理解為諷刺,湯川端著碗,縮了縮脖子。
成實剛要走出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後來您又和警視廳的朋友談什麼了嗎?」
湯川停下筷子。「你指什麼?」
「就是關於冢原先生去世的事。那天,您的朋友不是為這事打電話來了嗎?好像是姓草薙吧?」
「你挺關心這事?」
「這個……有一點,畢竟是我們旅館的客人。聽說冢原先生以前也是警視廳的,還在搜查一科待過。」
湯川轉過身,仰頭看著她。「你知道得還挺清楚。報紙和電視裡應該沒有報道過。」
「我有個高中同學是警察,從一開始就參與調查了這個案子,昨天白天也來了。就是您回來的時候,站在我旁邊的那個人。」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好像是看見了一個年輕的刑警。」
「您也從警視廳的朋友那裡聽說了冢原先生的事吧?」
「嗯,草薙現在也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算是冢原先生的後輩。」
恭平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驚異地來回看著他們倆。成實察覺到了這一點,但繼續發問:「警視廳是怎麼看待這個案子的?那位草薙先生又為什麼給您打電話呢?」
湯川拿著筷子,露出苦笑。「草薙為什麼跟我聯絡,要說明這一點有些困難。用一句話來說,他是為了問問這裡的情況。他有時候也會別有用心,嗯,這種情況更多一些吧。」
成實皺著眉,搖了搖頭。「我聽不懂。」
「抱歉,別有用心這個說法你別理會。警視廳如何看待這個案子,作為平民的我是不知道的,草薙也沒有跟我提過。只是案子還有很多疑問,比如,冢原先生到玻璃浦來僅僅是為了參加海底資源開發說明會嗎?還是另有主要目的,只是順便參加一下呢?」
「那他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你的警察同學沒有告訴你嗎?冢原先生在去說明會之前,去了東玻璃的一個別墅區。那裡原來是冢原先生曾經逮捕過的一個殺人犯的家。」
「殺人犯……」她一怔,「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沒問。如果你想知道,下次我問問。」
「啊,不用,我隨便問的。」
「哦。我現在只希望案子早點偵破。本地的警察老在周圍轉悠,東京的刑警朋友也打來電話,我都沒法集中精力做研究了——科學家的工作擱淺,往往不是研究本身的問題,幾乎都是受和研究無關的環境或人際關係的影響。」後半段話不是對著成實,而是對著恭平說的。
成實在餘光裡看到恭平用力地點著頭,隨即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