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盛夏方程式》小說信息

第49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不管對方怎樣變著花樣問,成實都只是重複同樣的回答。那一晚,她和朋友們在居酒屋,那時就聽說冢原不見了,回家以後她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有關鍋爐出現故障的事,她完全不知道。

「那麼,你昨天晚上才得知實情?」姓野野垣的刑警問。

「是的,我都說過好幾次了。」

野野垣雙手抱在胸前沉吟。「我總覺得……挺難理解的。你們不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嗎?一般這種情況,都應該覺得氣氛不對,有所察覺才是。」

「您說得也有道理,可我確實……」成實低著頭。這是玻璃警察局的一個房間,她面對刑警坐著。這裡並非審訊室,更像是用來開會的。重治和節子恐怕這會兒都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被更嚴厲地審問著吧。她只要想一想那情景,都會痛苦不堪。

耳邊又響起昨天深夜重治向她坦白一切時的話。「我有話要和你說,非常重要的事。」然後,他接著道,「明天我準備自首。」

那一瞬間,她驚愕得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雖然她已經開始懷疑父母和案件有關聯,但真當著她的面坦白一切時,她依然深受震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成實忍受著內心的窒息感問道。

重治以一種放棄後的平靜表情回答了她。「是事故,冢原先生的死是一場事故,只不過肇事者是我。如果當時能當機立斷地報警就好了,那時我卻只想著矇混過關,遺棄屍體,意圖掩蓋。我真是幹了件天大的蠢事。」之後重治所說的基本就是剛才警察到綠巖莊後他的供述。在把西口叫來以前,他告訴她的就是這些。

「警方遲早會發現真相。就算能保持現狀,我也良心難安。就是想到會連累你媽媽被捕,我太難受了。不過只要我和警察說她是被我逼著才幫忙的,我想他們也會酌情處理。」

成實心裡有如驚濤駭浪在翻滾,腦子裡也一片混亂。為了掩蓋事故致死的真相而遺棄屍體,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幕。對她來說,這一切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另一方面,在絕望的同時,她的內心深處也感到了一絲安慰——僅僅是事故?冢原之死的背後沒有那些複雜的內情,只是裝置老化的緣故?如果真是如此,情況雖然糟糕,但也不算真正的絕望。

當然,她也無法抑制地暗自揣測:爸爸說的都是真的嗎?當真只是事故?還是說這也只是在掩蓋真相?然而成實無法把自己的懷疑宣之於口。最後,她接受了父親的說法。可以說,她在潛意識裡希望那就是事實。

節子一直默不作聲。成實覺得這不僅是因為一開始重治說的那句「別說了」,或許節子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決心完全服從丈夫的主張。

聽了重治的坦白,成實沒有多問什麼,只問了諸如「旅館怎麼辦」「恭平怎麼安排」等細枝末節。當然,這些事重治都已經仔細考慮過了。他悽然一笑,發生了這樣的事故,旅館怎麼也不可能再經營下去了吧。

成實幾乎一夜未眠。想到明天父母就會被當成罪犯帶走,她就希望天永遠都不要亮。同時,她心底也縈繞著另一種不安——一切真的能夠就此結束嗎?她還惦記著小關玲子的那通電話。警視廳如今是否還在調查他們一家?

「練過什麼沒有?」

聽到野野垣的聲音,成實一下子回過神。「您說練什麼?」

「我問你練過什麼體育專案沒有?」

「啊?嗯……我初中時練過軟式網球。」

「網球啊。」野野垣打量著成實,「你不是還在做水肺潛水的教練嗎?在女性裡你算是比較有力量的吧?」

「這個我也說不好。」

野野垣用指尖慢慢敲著桌面。「我總感覺,僅憑他們兩個人不太可能辦到。你父親腿腳不便,你母親又矮小力弱。要把屍體從四樓抬下來,搬進車裡,還要扔到礁石灘上。他們做得到嗎?你覺得能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