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平答應著。
既然都和母親說了那樣的藉口,現在總不可能去玩。恭平決定就在房間寫作業,而且他也實在沒有玩耍的心情。這會兒不論做什麼,似乎都沒有興致。
「我現在去趟警局,看看能不能問問你姑姑他們的情況。唉,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告訴我。」敬一說著出了門。
晚上過了六點,敬一才回來,卻一無所獲。「我軟磨硬泡了半天,可人傢什麼都不說,我只好在那兒白白晃盪了一下午。」
這個下午,恭平也一樣沒有任何收穫。由於心事重重,他根本沒法專心做作業。
隨後他們倆到一樓的餐廳吃晚餐。恭平點了炸大蝦,這是他最愛的菜式之一。大號盤子裡有三隻大蝦。
嗖——嗖——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恭平向海邊望去。
「是在放煙花吧?」敬一說,「好像有人在海邊放發射型煙花。」
不對,那可不是發射型煙花,是火箭型煙花——恭平剛想這麼說,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的一幕。一瞬間,他感到喉頭下方像是有一個大大的硬塊,沉重得如同鉛塊,壓在心上。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敬一問。
恭平搖頭。「沒有,我吃飽了。」
「這就飽了……」
就在這時,恭平看到湯川在外面走過。他一下子跳下椅子,跑了出去。「博士!」他喊道。
湯川停住腳步,回過頭。他看到恭平,臉上先是露出為難之色,隨後表情柔和下來。「是你啊。你怎麼還在這兒?」
「博士,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沒法對爸爸媽媽說,或許也不應該告訴你。」
湯川把食指豎在唇邊,像是為了阻止恭平不顧一切要說出的話,然後又用食指指了指恭平。「你是指放煙花的那個夜晚吧?」
恭平點頭。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個人。
「如果你要說的是這事,那還是明天再說吧。今晚你該好好睡一覺。」湯川不等恭平回答,直接一轉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