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喜歡種花,花開得很漂亮時,就會拍下照片建檔。我之前告訴他,既然有這些照片,不妨和大家分享,建議他開了部落格。」
「原來如此,所以,你爺爺開了部落格嗎?」
「他說太麻煩了,不想開,所以就由我代他開設、管理部落格,把花的照片上傳到部落格。」秋山梨乃似乎終於平靜下來,開始侃侃而談,但似乎再度感到難過,話尾帶著哭腔。
「現場有遭到破壞的痕跡,請問有沒有發現什麼?比方說,手提式保險箱不見了之類的。」
「爺爺家應該沒有保險箱之類的東西,但碗櫃的抽屜敞開著,壁櫥裡的東西也都拿了出來。」
「有沒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不太清楚爺爺家有什麼。」
早瀨皺著眉點了點頭,每個月只去一兩次,的確不知道家裡有什麼。
「你爺爺會隨時鎖門嗎?」
秋山梨乃皺起眉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經常不鎖門,我提醒他好幾次,請他注意安全,但他總是叫我別擔心,家裡沒什麼東西可以偷。早知道我應該多提醒他……」
住在同一個地方多年的老人經常有這種情況,因為至今為止沒有發生任何事,就過度相信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最後一次見到你爺爺是什麼時候?」
秋山梨乃想了一下,「我記得是三個星期前。」她似乎在向自己確認。
「當時,你爺爺有什麼不對勁嗎?」
「並沒有……」她說了這句話後,露出突然想到什麼的表情。
「怎麼了?」
「不,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想起他為有一朵花開了感到很興奮。」
「花?」
「是一種新的花,好像以前沒有開過,我爺爺看起來很高興,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她再度哽咽,說不下去了。
早瀨不忍心繼續問下去。反正只是單純的盜竊殺人案,即使調查殺人動機或是死者的交友關係,應該也查不出任何線索。
有人敲門。早瀨向她說了聲「對不起」後站了起來。
門外站著一名女警官,說死者家屬來了。
「家屬?」
「是被害人的兒子。」
原來是秋山梨乃的父親,早瀨說:「請你帶他來這裡。」
幾分鐘後,女警官帶著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肩膀很寬,個子也很高。身材高挑的秋山梨乃可能是繼承了父親的基因。
男人遞上的名片上寫著「秋山正隆」的名字,他在一家外食產業的知名企業上班,而且擔任重要職務。
早瀨向他請教了秋山周治的日常生活。
「六年前,他還以返聘的方式在原本任職的公司繼續上班,現在完全退休了,靠退休金和年金生活,日子過得很自由自在。」秋山正隆回答說。
「他的退休金存在銀行裡嗎?」
「應該是吧。」
「家裡放多少現金?有沒有放備用金之類的。」
「不清楚,」秋山正隆偏著頭,「應該沒有放多少錢。」
「最近有沒有什麼投資行為……比方說,買了什麼不動產,或是投資了黃金之類的?」
「沒有聽說,我父親對投資不感興趣。」
「是嗎?」
之後,早瀨問了秋山周治的交友關係,平時和誰來往,和誰的關係特別好,但秋山正隆並沒有提供任何有助益的回答。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每年只有中元節、新年才和父親見面,他前後說了三次「因為我工作很忙」。
「我爺爺不太擅長和別人打交道。」秋山梨乃終於忍不住插了嘴,「花是爺爺的聊天物件。我爺爺家的院子裡不是種了很多花嗎?他在修剪那些花草時最開心,他總是對我說,花不會說謊。所以,我猜想只有花才知道命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