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爺爺一個人住,白天時強盜闖進家中殺害了他。目前還沒有抓到兇手。」
「是嗎?真是太令人痛心了。你祖父住東京嗎?」
「對,有什麼問題嗎?」
「不,只是覺得東京的治安果然不太好。」
「我也這麼覺得。當初是我發現了屍體,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當時的情景。更無法相信居然有人會做這麼殘忍的事。」
「是你發現的……原來如此。」蒲生眉頭深鎖。
「蒲生先生,」梨乃正視著他的雙眼,「你是因為看到我爺爺最後培育的黃花照片,所以才和我聯絡。你說關於那朵花有事要和我討論,請問是什麼事?」
蒲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對不起,」梨乃道歉說,「突然改變話題,你嚇了一跳吧?不過,我覺得這其實也算是同一個話題。」
「你的意思是……」蒲生露出銳利的眼神,「你認為你祖父遇害的事件和那朵花有關嗎?」
「目前還無法確定。」
蒲生探出身體,「可不可以請你把詳細情況告訴我?」
但是,梨乃對他搖了搖頭。
「請你先說,因為今天我們是為了這個目的見面的,由我先說就太奇怪了。」
蒲生露出深沉的表情,但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好,就這麼辦,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請教一下,你祖父是從哪裡得到花的種子?」
「花的種子……嗎?」
「要讓花開花,必須要有種子,還是那盆花是別人送給他的?」
「不,不可能,他曾經告訴我,每盆花都是他親自培育的。」
「所以,那盆黃花應該也有花種。」
「沒錯,」梨乃摸了摸耳後的頭髮,「不瞞你說,我也不太清楚,當我看到時,已經種在花盆裡了。」
「原來如此。」
「請告訴我那朵花是怎麼回事?你在郵件中提到,希望我立刻刪除那張照片,請問為什麼?我爺爺也說過同樣的話,叫我不要把照片上傳到部落格,所以,在他去世之前,我都沒有上傳。」
「是嗎?你祖父也這麼說……」蒲生陷入了沉思。
「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蒲生巡視周圍,似乎擔心被別人聽到,然後緩緩喝了口咖啡。他似乎在猶豫。
「蒲生先生——」
「不瞞你說,」他終於開了口,「那是一種特殊的花卉,是人工培育的,自然界中並不存在這種花。」
「人工培育……」梨乃想到最近曾經聽過類似的話,「是運用生化科技嗎?就像藍玫瑰一樣?」
「沒錯,」蒲生用力點頭,「你很瞭解嘛。」
「聽說我爺爺以前曾經做過類似的研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祖父嗎?原來是這樣。」
「所以,這表示是我爺爺用生化科技創造了那種花嗎?」
「不,應該不是那樣。去年,某個研究機構開發了那種花,製法完全保密,且還沒有公佈。」
「為什麼我爺爺會有那種花……?」
「問題就在這裡。為什麼極機密的花會出現在研究機構以外的地方,只有一個可能,」蒲生豎起食指,「就是有人把花種帶出來了。」
梨乃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是說,我爺爺把花種偷了出來?」
「不,我並沒有這麼說,但你祖父和偷花種的人可能有某種關係。」
「這……」梨乃很想說,這怎麼可能,但既然祖父讓那花種開了花,就無法斷言完全沒有關係。
「所以,現在應該可以理解我為什麼建議你刪除花的照片了,幸好那個研究機構的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你祖父的部落格。你今後也絕對不要給別人看,不,我建議完全刪除那張照片,否則一旦被人發現,恐怕會引起後患。」
「那個研究機構是什麼地方?是哪一家公司嗎?」
「嗯,差不多吧。」
「你和那個研究機構有什麼關係?」
「關於這個問題,我無法透露詳情,只能告訴你,我正在針對這個問題進行調查。」
梨乃把握緊的雙手放在桌上。
「我剛才也說了,那朵花可能和我爺爺的死有關。事實上,那盆花也消失了。我認為很可能是殺害我爺爺的兇手偷走的。」
「那盆花……是嗎?」蒲生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他垂著雙眼,開始沉思起來。
梨乃拿起皮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電話。她把紙放在蒲生面前。「這是我的名字。」
「秋山梨乃小姐,很好聽的名字。」
「如果你查到什麼訊息,可不可以通知我?任何細微的事都可以,只要和我爺爺的命案有關,任何事都行。」
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最好不要再和那種花有任何牽扯,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等我解決所有的問題時,會主動聯絡。在此之前,你最好置身事外,這是為你著想。」
「你覺得我會接受嗎?根本不可能。」
「這和你能不能接受無關,這不是小孩子的遊戲。」蒲生低沉的聲音很冷漠,讓梨乃的心一沉,忍不住挺直了身體。
「對不起,」他立刻道了歉,「俗話不是說,術業有專攻嗎。命案的事就交給警方,花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外行人插手,很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會再告訴你任何事。」梨乃拿起寫了自己電話的紙。
「沒問題,不光是我,你最好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但是,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發現了那個花種,請立刻通知我,沒問題吧?」
梨乃收起下巴,瞪著蒲生,「我無法答應你,你太自私了。」
「如果你不想交給我,就請把所有花種都丟掉。我要再次重申,這是為你著想。」蒲生說完,抓起賬單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