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無法回答嗎?」警部再度追問。
大杉雅哉仍然不發一語。早瀨發現他並不是在抵抗,他連說謊的力氣也沒有了。
警部似乎也有同感,立刻用了下一招。他出示了那幾張餐券,說是在矮桌上的信封中找到的。
「目前已經從多人口中證實,秋山周治先生生前想要請他的外孫尚人和‘動盪’樂隊的成員去‘福萬軒’吃大餐,事實上,他把其中一張餐券放進了尚人的棺材,所以,秋山先生準備這幾張餐券,是打算交給樂隊的其他成員,在其他成員中,只有你是尚人高中時代的同學,知道秋山周治家的可能性最高,所以才會請教你這個問題。怎麼樣?那天你有沒有去秋山先生家?」
大杉雅哉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發白的嘴唇動了動。
「餐券……那個爺爺居然準備了這個。」他的聲音像女人一樣輕柔。
「可不可以請你說實話?如果你仍然主張和你無關,就要請你做dna鑑定。」
「dna……」
「從犯罪現場採集到幾個被害人以外的dna,我們將進行比對,確認有沒有你的dna。你應該會同意吧?如果拒絕,必須請你陳述理由。」
警部的語氣充滿自信。這很正常,因為dna鑑定早就已經完成了。
在秋山周治廚房的抹布上採集到了dna,搜查總部聽取了早瀨的建議,注意到那個杯口朝上的玻璃杯曾經被人仔細擦乾淨,推測擦拭時,使用了掛在流理臺旁的抹布。因為是用手直接拿抹布,皮脂和手上的老舊廢物很可能附著在抹布上。分析結果顯示,上面果然有秋山周治以外的dna。於是,他們偷偷採取了大杉雅哉的毛髮進行鑑定,確認dna一致。這當然是違法行為,在法庭上無法作為證據使用,所以必須經由正當的手續,重新進行鑑定。
大杉雅哉嘆了一口氣,同時,他的表情鬆懈了。早瀨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直覺完全正確。大杉雅哉直視著警部的臉說了聲:「好,我說。」然後又繼續說,「那天,我去了秋山先生家,是我殺了秋山先生。」
大杉雅哉說完這句話,好像突然回了魂。他不慌不忙,淡淡地說出了那天之前和那天發生的事,好像在感受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