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鬍子警察環抱雙臂,來回踱著步子,問:「兇手是在三田理惠子來之前進來的,還是在來之後呢?」
「我覺得是來之前。」胖警察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三田理惠子來了,宗彥就會把後門鎖上,兇手就沒辦法進來了。」
「有道理。那兇手就是在三田理惠子來之前先殺了宗彥……對了,音樂室的門鎖了嗎?聽說發現屍體時沒有上鎖?」
「平時是會上鎖的。鑰匙有兩把,一把宗彥拿著,另一把放在客廳。」
「如果當時門也鎖著,兇手會怎麼辦呢?」
「大概會敲門吧?」高個子警察開口說,「宗彥在等情婦,有人敲門的話應該會毫無戒備地開門。」
「然後等門開了立即下手,嗯。那兇手為什麼不逃跑,而是要把三田理惠子也殺了呢?」
「有兩種可能性。」胖警察賣關子似的豎起兩根手指,說,「一種是兇手也有殺害三田理惠子的動機;另一種,是兇手正準備逃跑時,理惠子來了。」
「現階段來看,兩種都有可能啊。」鬍子警察好像吃了黃連一般,一臉愁容地說,「死亡時間推測是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是的。更精確的時間要等屍檢報告,應該不會有大的誤差。不過,有個叫竹宮水穗的女子——她是宗彥的外甥女,說三點左右時看到宗彥的房間亮起了燈。那麼,宗彥去音樂室和遇害應該都在那之後。」
「三點以後啊……」鬍子警察摸了摸下巴,問,「之後有沒有什麼東西失竊?」
「沒有。」高個子警察搖了搖頭,「這家除了宗彥,還住著宗彥的岳母靜香、女兒佳織、寄宿在此的青江,還有一名女傭,他們都沒發現少了什麼東西。當然,音樂室裡到底有什麼,除了宗彥,其他人都不知道,就算少了東西他們也發現不了。」
「那麼,也不能排除入室盜竊的可能性了。」
「就算這樣,不清楚這家的情況也很難作案。」高個子警察說道。
「嗯。不管怎麼樣,需要把所有來過這棟宅子的人都找出來。不過……」鬍子警察說著又環抱雙臂,「故意偽裝成外人潛入作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帶血的手套之類,偽裝起來很簡單。關於兇器有沒有查到什麼?」
「似乎是常見的水果刀,但女傭說那不是這家裡的東西。」高個子警察答道,「靜香夫人也說沒見過。」
「這樣啊。」鬍子警察有些失望,「有沒有找到兇手留下的其他物品?」
「現在還沒有。」胖警察答道,「其他線索就是那枚紐扣。」
「哦。」鬍子警察點了點頭。
「說到紐扣,鑑定人員有些發現。」高個子警察故意賣關子。
「什麼發現?」
「說是沒有檢查出指紋來。」
鬍子警察咂了咂嘴,說:「這算什麼發現?既然兇手戴著手套,沒有指紋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應該有宗彥的指紋啊。保險起見,我讓他們檢查了睡衣上的其他紐扣,都檢出了宗彥的指紋。」
「哦……」
「而且,據說那枚紐扣上明顯有用布擦拭的痕跡。兇手戴著手套,沒有擦拭的必要。」
鬍子警察長長地「嗯」了一聲,說:「想不通啊。」
「是啊。」高個子警察和胖警察也陷入沉思。三人一時間都不發一言。
「總之,」鬍子警察先開了口,「不用急著下結論。包括家人在內,要徹底清查宗彥的人際往來,應該會查出些東西來。」
「宗彥的妻子自殺了,」高個子警察說,「好像昨天是七七。」
「嗯。那真是一個堅強的人,生為女人真是可惜了。」鬍子警察說著露出苦澀的表情,「我早就知道竹宮家的情況,他們家真是難以理解。」
他們的對話大致就是這些,沒有說出什麼特別的內容。
但是,在宗彥之外居然還有一個女人被殺著實令我震驚。在我被拼圖盒蓋擋住視線的時候,發生了另一起兇案。的確,殺害宗彥的兇手逃走後,房間的燈光曾幾次亮起過。
到底這名女子是被誰、如何殺害的?
我也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