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讓別人看到棺材裡的東西,還有儘快把這棺材連同屍體一起燒了。」夏偉朝我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
燒了?那可是挫骨揚灰的啊!雖然我不覺得燒了會有那麼嚴重,畢竟現在外面全都是火化的屍體,但在我們農村裡,很多人都是選擇土葬,不會選擇火化的,在農村人看來,人體髮膚受之父母,燒了不僅不孝,而且會挫骨揚灰,不能投胎。
「燒了我是沒意見,可村民們不會同意的。」我說。
夏偉聳了聳肩,說道:「我只負責提醒你,燒不燒你們自己看著辦。」
「現在怎麼辦?回去嗎?」我問。
夏偉想了想,說道:「回去吧,這裡沒必要守靈了,對了,我沒地方住,暫時住你家,沒房間的話就跟你睡。」
我一陣黑線,這傢伙倒也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回到家後,我爹問我咋回來了,我說李端公屍變了,給夏偉治服了,夏偉說需要連同棺材一起燒了,不過我爹對此倒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是跟我一樣很奇怪怎麼會屍變。
同樣的,我爹也不反對燒了,可我們不反對沒用,得讓村民們同意啊,畢竟喪事是大傢伙一起辦的,而李端公又於他們有情,肯定不願意看到李端公的屍體挫骨揚灰的。
「夏師傅,真是謝謝你了,對了,您能幫我看看我爹嗎,他從上次暈過去,到現在沒醒了。」我爹說道。
夏偉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暗暗說了句:「不應該啊。」
隨後我爹帶著夏偉到了爺爺的房間,夏偉看了看爺爺,笑了起來。
「放心,老爺子是你們都要健康,至於為什麼不醒,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好了,我先和趙小源去睡覺了,明天去看看他嫂子的墓,你們家的問題可能出在那墓地上。」
夏偉的話讓我爹摸不著頭腦,我爺爺比我們都健康?那他怎麼會一直不醒?不過既然夏偉不說,我爹也不會問,我爹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讓我去探探底,我點了點頭。
說實話,讓我從夏偉的嘴裡套話,那比什麼都難,這傢伙可是個人精,而且我跟他並不熟,誰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夏偉洗漱過後就躺床上側著身睡了,我卻有一堆的問題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想問就問吧,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怎麼那麼小。」夏偉閉著眼睛說道。
「我爺爺真的比我們都健康?那他為什麼還不醒來?而且很多赤腳醫生都說是得了癔症了,李端公也說他是被嫂子害的。」我想了想,問道。
「癔症個屁了,你爺爺確實比你們都健康,我剛剛也說了,他為什麼不醒來,我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夏偉隨意的說道。
我哦了一聲,也躺了下來,但我一躺下,我都會想起之前在靈堂裡棺材中伸出來的那一雙長滿白色毛的手,像是動物的毛,卻沒有那麼多。
「你剛剛怎麼倒立在棺材上,還有為啥要找顏色多的公雞啊?」我又問道。
可夏偉突然轉過身,睜開了眼睛,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怎麼問題那麼多了,倒立在棺材上,在我們這行裡叫做顛倒陰陽,不管是屍變還是普通的屍,都是在六道之內的,而人又是屬陽,我倒立在棺材上,就是顛倒了棺材裡的陰陽,也就是正反,讓李震山覺得棺材底部是棺材蓋,至於顏色多的公雞,是因為公雞的血也屬陽,而顏色越多,說明陽氣越重,而屍屬陰,怕陽氣重的東西。」
「那你怎麼不用桃木劍什麼的對付他,電視裡都這麼演啊,抓殭屍。」我問。
「你腦子沒問題吧,誰告訴你抓殭屍要用桃木劍的?電視裡都是假的,而且誰又告訴你李震山是殭屍了?」夏偉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殭屍?那是什麼?
我剛想問,夏偉已經轉過身,不再說話了,我一連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回應,可能是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夏偉吵醒了,說是要帶我去看個人,我正睡得香,哪知道夏偉直接把我從床上拎了起來,就像抓小雞一樣。
沒辦法,我很快的換好了衣服,跟著夏偉來到了一處墓地,而我居然看到了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