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龍此時都已經看傻了,我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只見水道的激流之中,這張符竟然浮在水面上絲毫不動,就好像有根繩子在牽著一樣。
還有比這更浮誇的嗎?
我想大概是沒有了。
「陳龍,我幹什麼,你就跟著幹什麼。」夏偉說道。
夏偉知道,人胄如果想要產卵,至多隻需要三四分鐘,所以得趕在這之前,將他們除掉。
「好!」陳龍說道。
只見夏偉抽出匕首,刷的一下,割在了自己胳膊的靜脈上,鮮血頓時就好像噴泉一樣流到了水道里。
「師傅!師傅!你這不是自殺嗎?」我大聲的驚叫道。
夏偉這是鬧哪出?犧牲自我?這不就等於是在自殺嗎?他自殺我們就能得救了?
「少他媽廢話,趕緊的!」夏偉把匕首插回了腰上,快速的摸出了針灸袋。
「好吧。」陳龍將信將疑,借用了一下夏偉的匕首,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嘩啦嘩啦的往水道里流,要說這陳龍的童子血可比夏偉的血管用的多了,鮮血一下水,這水道中立馬就旋轉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漩渦。
本來無聲靜流的水道竟然泛起了不小的波濤,而一直漂浮在原地的引龍符竟然開始逆流而上,從水面上往水道的入水口快速飄去,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引龍符已經從剛才的出水口逆流飄到了水道的入水口,藉著手電光的觀察,水道中的水彷彿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漩渦翻滾倘若沸騰的開水一般。
「成了!」夏偉興奮的喊道。
隨後他拔出兩根針,一根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根插在了陳龍的肩膀上,也不知道夏偉這傢伙插得是哪個穴位,只見血流如注的傷口立即由噴血改成了淌血,再由淌血改成了滴血,最後居然停止了流血。
本來陳龍就丟了兩魂,頭暈的不行,還犯困,這一放血,就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就好像要倒下一樣。
而此時的陳龍幾乎全靠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撐著自己,在夏偉說了成了之後,他立馬兩腿一軟,倒下了。
「陳龍!」我大喊著。
不過他並沒有醒來。
「讓他先休息一會吧,青龍赤血陣,乃更陰改陽之乾坤大陣,顛倒日月,江河逆流……」夏偉說道。
「師傅,那這個陣和陰陽逆轉大陣有什麼區別嗎?」我想了想,問道。
夏偉說的這個青龍赤血陣的效果和陰陽逆轉大陣幾乎是一樣的,就是陰變陽,日變月,活人變活死人,死人變行屍。
「本質上這兩個是一樣的效果,但是這個青龍赤血陣的效果沒有陰陽逆轉大陣的效果大,而且那個陣是禁術,閭山派的人不知道從哪得知的這個陣法,在你們村實施了。」夏偉解釋道。
我哦了一聲,繼續問道:「那師傅,為啥這個大陣擺下了,這墓裡頭的東西沒有復活啊?」
「你傻啊,這些人胄本就已經是死了的,在這個陣法之下才又活了起來。」夏偉沒好氣的說道。
我撇了撇嘴,顯然有些不服氣。
夏偉前去檢視了陳龍一眼,嘆了口氣,道:「又少了一魂一魄,鎖魂針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看來這個地方的陰氣比起之前那個墓室的陰氣要大的多,我們把他抬過去,趁著這個青龍赤血陣我把他的魂招回來順便把他身上的東西除去了。」
「師傅,這些東西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害吧?」我想了想,問道。
「肯定有損害,但無非就是養幾天的事,你幫我把他的衣服撕開,然後給我用手電照著。」夏偉吩咐道。
我點了點頭,照做了。
隨後夏偉拿出匕首從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胄嘴裡將蛇牙和蛇膽給挖了出來,接著夏偉將四五顆毒牙硬生生的按進了陳龍的肉裡,然後用匕首割開蛇膽,把一小塊死玉在蛇膽裡的黑水中蘸了湛,塞進了陳龍的嘴裡。
「嘔……」我看了夏偉的這幾個動作,簡直是太噁心了,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臭小子,這就噁心了?等到時候跟我去歷練了的時候,還有比這更噁心的!」夏偉說道。
我現在突然有些後悔為啥要做夏偉的徒弟了,這尼瑪比這還噁心,那得有多噁心啊!
「來,你拿著這個。」夏偉說道。
只見夏偉低頭數著銅錢,隨後將一根帶著利茬的雞骨頭遞給了我,說:「聽我訊號,我喊動手,你就把這個插進他的身子裡,就在這兒,半寸足矣,別插多了。」
我點了點頭。
夏偉又用手指頭在胳膊上蹭了點血,用手指頭比劃著距離,在陳龍背上點了一個小紅點,之後自己往水道的下水口走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見本來已經漸漸平息的水道又開始沸騰,墓室裡時不時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就好像往熱油裡倒水一樣。
與此同時,陳龍的身上開始冒出騰騰的熱氣,我忍不住摸了一把石棺,愣是沒把我給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