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過臉頰。雖說是風,但其實只是空氣微微地流動。是空調。他意識到這件事的同時,耳朵也聽到了聲音。那是什麼聲音?他忍不住思考起來。是汽車在遠處行駛的聲音。
我似乎醒了。隆意識到這件事。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白色桌角。每次都是這張桌子。這是水上教授辦公室的桌子,上面有一個菸灰缸,菸灰缸裡有一根菸蒂。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香菸,也知道是水上教授捻熄了這支菸。「他」——神樂在吸了這支菸後,就失去了意識,在手上的煙掉在地上之前,由教授捻熄後放在菸灰缸裡。
隆抬起頭,水上凝視著他。那是觀察的眼神。
「感覺怎麼樣?」水上問道。
「就這樣啊。」
「神樂對你很好奇。」
隆無聲地笑了起來,坐在椅子上搖晃著身體。
「他可以不必管我,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對他來說,就像是有另一個人住在他腦袋裡。」
「肚子會不會餓?」
「飲食我都交給神樂,大小便也是,還有做愛也是。」
「你之前就說過,幾乎沒有這些生理需求。」
「雖然不是完全沒有,但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因為我的人生很短暫,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正因為人生短暫,所以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知道,你想要畫畫。」
「沒錯。因為你給神樂的反轉劑的劑量很少,所以除了在這裡以外,我很少有機會畫畫。」
「如果亂用反轉劑,可能會導致人格障礙。」
「我知道,所以我很忍耐。」
水上拿起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謝謝。」隆說完這句話,拿起鑰匙站了起來,走向門口,但在開門之前轉過頭。
「我之前就很想問一件事。」
「什麼事?」
「水上教授,你有辦法治好我們的症狀嗎?有辦法治好這種奇妙的疾病嗎?」
水上露出一絲猶豫的表情之後點了點頭。
「我認為一定可以治好,至少和神樂想要做的事相比,實在容易多了。」
「真令人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