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坐在戶倉駕駛車輛的副駕駛座時,接到了木場打來的電話。他們出門打聽nf13的案子,正準備回警視廳。今天也一無所獲。
木場指示他前往新世紀大學醫院。
「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嗎?」淺間問。在nf13的搜查過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家醫院的名字。
「發生了事件,是命案。」
「兇器呢?」
「手槍。兩名住院病人遭到了殺害。啊,不對,是病人和她的哥哥。」木場說話時,似乎看著手上的便條紙。
「兇手有可能是nf13嗎?」
「那就不知道了,目前也無法確定是否和之前那幾起案子的手槍一致。」
淺間握著電話,皺起眉頭,看著身旁的戶倉。
「既然這樣,就不需要我們趕過去,先交給轄區警局,如果發現很可能是nf13,再改成共同偵查也不遲啊。」
「問題是沒辦法這麼做。」
「為什麼?」
「這次的事件無法交給轄區警局,不光是這樣,也不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任何人都可以接手的,暫時先由瞭解狀況的人去處理。」
「什麼狀況?」
「現在沒時間和你詳談,總之,你先去醫院,我也馬上過去,搞不好那須課長他們也會一起趕去那裡。」
「搜查一課的課長也要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是說了嗎?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現在沒時間和你多聊了,你趕快去新世紀大學醫院。」木場說完,掛上了電話。
淺間緩緩搖著頭,對戶倉說了目的地。
「新世紀大學醫院?那是一家以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出名的綜合醫院,那裡發生了命案?」
「聽說是病人遭到殺害。聽股長的口氣,似乎還不知道兇手是誰。在大醫院裡,有辦法射殺病人,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嗎?」
淺間用手機查了新聞快報,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新聞。
「有沒有什麼新聞?」戶倉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完全沒有,看來訊息被封鎖了。」
淺間收起了手機。最近除非封鎖訊息,否則在向警方報案的同時,事件內容通常就會流傳到網路上。
大約十五分鐘後,他們的車子駛入了新世紀大學醫院的停車場,淺間發現這裡和普通的命案現場感覺不一樣。如果在平時,都會有一整排警車佔滿馬路和空地,今天完全看不到任何警車。熟悉的警用車都停在停車場,外人根本不知道那些是警用車。
淺間猜想,應該是警視廳和醫院方面隱瞞了這起事件。
走出停車場時,他打電話給木場,木場已經抵達了現場。
「你從正面玄關進來後,往腦神經科的病房走。電梯廳有人站崗,你出示證件之後,一個人來頂樓。」
「我一個人嗎?戶倉呢?」
「讓他在樓下等。」木場不等淺間的回答,就掛上了電話。
淺間把通話內容告訴戶倉後,這名後輩刑警聳了聳肩說:「看來是一件很棘手的案子,我也不想和這種案子扯上關係。」
「這讓一開始就被指名的我情何以堪?」
「我只能對你說,請你好好加油。」
淺間咂著嘴,走向大樓。
他按照木場的指示,走向腦神經科病房的電梯,看到一名戴著「警備」臂章的便衣刑警站在那裡。淺間認識那名刑警,所以不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戒備很森嚴,」淺間對負責警戒的刑警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就是殺人案嗎?」
「我們也還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年輕的刑警偏著頭回答,「轄區警局的人都沒來,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在頂樓嗎?」
「是vip專用的樓層。」
淺間搭電梯上了樓。七樓是頂樓。
當電梯停下,門一開啟,就看到有人駝著背站在前面。看到那個人的矮胖身材,淺間立刻知道是誰。那個男人轉過頭。
「哎喲,終於來了啊。」木場不滿地說。
「我已經火速趕來這裡了,現場在哪裡?」
「這裡,你跟我來,別忘了戴手套。」
前方的門敞開著,木場走進了那道門。門旁有靜脈辨識系統的感應板,也就是說,平時除了相關人員以外,外人無法進入這個房間。
鑑定人員正在鋪著塑膠地板的白色走廊上進行鑑定作業,但他們身上穿的並不是淺間熟悉的制服。
「這些人是誰?」他小聲地問走在前面的木場。
「等一下告訴你。」
走廊中央拉起了兩條封鎖線,木場走在兩條封鎖線中間,淺間跟在他身後。
走廊前方有一道棕色的門,門旁有對講機,木場用戴著手套的手按了門鈴。
門立刻從內側開啟了。淺間並不認識開門的人。他很瘦,看起來五十歲左右,五官輪廓很深。因為他穿著白袍,淺間猜想他是這家醫院的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