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在半夜兩點多接到木場的電話。他正在家裡喝威士忌的純酒,這幾年,他不喝點兒酒就無法入睡。
木場在電話中要求他立刻趕去新世紀大學醫院的警衛室。
「鑑定小組似乎有新發現,明天就要開偵查會議了,你趕快去了解詳細情況。」
木場似乎不打算去。淺間意興闌珊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上了電話。他很慶幸在入睡之前接到電話,如果睡著之後接到電話,說話的聲音應該會更不悅。
他搭計程車來到醫院,鑑定小組的三名成員在警衛室內,其中一人是鑑定小組的負責人穗高,警衛富山也在。富山穿著便服,應該也是被臨時找來的。
「我們都很命苦啊。」淺間對富山說。
「不,我無所謂……」
「因為分析耗費了一點兒時間,所以拖到這麼晚。」穗高說,「明天上午不是要開會嗎?淺間先生,你是偵查工作的負責人,所以我想在那之前,向你報告情況。」
穗高強調了「負責人」這幾個字,似乎在暗示淺間不要為三更半夜被叫來這裡抱怨。
「我認為這樣的判斷很恰當,你說的分析是指?」淺間問道。
「就是這個,我們發現了這個。」穗高說著拿出一個二十釐米見方的扁平金屬盒,上面有好幾個連著電線的接頭。
「在哪裡發現的?」
「在整合監視器訊號的控制板旁邊。之前曾經說過,七樓監視器的電纜被人用遠距離操作的方式阻隔了,結果又發現了另一個機關。我們沒有想到會有雙重機關,所以沒有及時發現,這是我們的疏失。」
「先別急著承擔責任,是怎樣的機關?」淺間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百聞不如一見,親眼看一下最清楚。」
穗高把手上的盒子交給身旁的下屬,下屬利落地將盒子連在螢幕上。
「好了,」穗高對富山說,「請你像平時一樣使用監視器的螢幕。」
富山一臉茫然地坐在監視器螢幕前,開啟了操作盤的開關。所有螢幕的電源都開啟了,螢幕上出現了影像。因為是深夜,所有的樓層都空無一人。
「請你們注意七樓的螢幕。」穗高說。
螢幕上是淺間也熟悉的畫面。那是通往蓼科兄妹房間的入口,和平時不同的是,有什麼東西放在靜脈辨識的感應板上。仔細一看,是一個熊娃娃。
「那是?」淺間問。
「是我放的,好像是不久之前住院的女童遺忘的,因為留在警衛室,所以我借用了一下。」穗高回答。
「為什麼要放在那裡?」
「等一下就知道了。」
穗高拿出電話,單手操作著。
「準備好了嗎?請仔細看著畫面。」說完,他按了一個按鍵。
淺間凝視著螢幕,發現影像閃了一下。下一剎那,他忍不住「啊」地驚叫了一聲。
前一刻還在畫面上的熊娃娃消失了。
淺間回頭看著穗高,穗高笑了笑。
「請再仔細看一次。」他再度操作電話。
熊娃娃又出現了。但是,除此以外,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怎麼回事?」淺間問。
「你目前看到的是真實的影像,是七樓目前的情況。」
「那剛才的呢?」
穗高聽到淺間的問題後,操作電話。熊娃娃又消失了。
「這是假的影像。」
「假的?」
「剛才那個盒子裡有記憶卡,記憶卡中的影像資料代替了監視器所拍到的畫面,顯示在螢幕上。應該是在其他時間拍的影像。」
「裝在控制板上了嗎?」
「沒錯。我們在調查之後發現,可以像這樣用電話進行控制,也就是說,只要是瞭解這個機關的人,可以隨時隨地騙過監視器。」
「為什麼要設定這種機關……」
穗高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清楚,這會導致監視器失去作用,所以顯然不是醫院方面設定的。」
「是兇手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