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強暴殺人事件——不是還沒有解決嗎?我聽說在現場發現了兇手留下的諸多痕跡,但你們連兇手的尾巴都沒有抓住。我無論如何都不認為這單純是資料不足的結果。」
「是因為程式有缺陷,所以才會比對不出來嗎……」
「你難道不認為這麼想比較合理嗎?」
「如果有這樣的缺陷,除了nf13以外,應該會有更多無法比對出來的案例,但是目前為止,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是目前的狀況而已,不是嗎?無法預料今後的情況。」
神樂抓著頭,然後停下手,注視著白鳥裡沙。
「兇手殺害蓼科兄妹,會不會就是為了‘貓跳’?」
白鳥裡沙瞪大了眼睛。
「當然有這種可能。」
「既然這樣,不是該認為兇手已經把‘貓跳’帶走了嗎?」
「這種可能性相當低。」
「為什麼?」
「蓼科耕作告訴我剛才提到的數學家,他們已經完成了‘貓跳’,並且保管在安全的地方。兇手在殺害他們兄妹後,並沒有在室內翻箱倒櫃,更何況根本沒有充足的時間。無論是誰殺了他們兄妹,‘貓跳’應該仍然藏在某個地方。」
神樂一口喝完已經變涼的咖啡。
「既然你已經掌握了那麼多線索,為什麼不找志賀所長商量?只要交給警察廳,也許能夠很快就找到‘貓跳’。」
「正因為無法這麼做,所以才會需要你協助。我們希望你能夠找到‘貓跳’。」白鳥裡沙說話雖然很小聲,但語氣很堅定,可以感受到她的焦急和煩躁。
神樂注視著白鳥裡沙。
「所以,雖然表面上說,日美雙方共同建構這個系統,要建立雙方共享的資料庫,但美國還是想要搶先一步。」
「這個方針並沒有改變,只是對於改善問題的態度,美國和日本並不一定是相同的步調。」
「話當然是這麼說啦。」
「‘貓跳’就是這麼微妙的東西。」白鳥裡沙說完,看了一眼手錶說,「時間不多了,請你馬上回答我,如果你願意協助我們,我們也會向你提供援助。你的決定如何?」
神樂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一旦拒絕,就會遭到警方的逮捕。」
「我們不會報警,但你很難繼續逃下去。所以說,你答應了?」
「但是,我真的毫無頭緒,也是剛才第一次聽說‘貓跳’。」
「你要思考,蓼科兄妹會把‘貓跳’藏在哪裡。我說了很多次,只有你才能做到。」
神樂用指尖按著雙眼。
「我開始頭痛了。」
「這個給你。」
聽到白鳥裡沙的說話聲,神樂抬起了頭。她的手上拿著電話。
「這是和我聯絡用的電話,儘可能不要打其他電話。非使用不可時,不要提自己的真名。」
「我知道了。」
她從皮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手機裡已經有電子貨幣,但有時候也會需要用現金。」
神樂接過信封一看,裡面裝了一沓紙鈔,應該超過一百萬日元。如果不是目前這種狀況,他恐怕會吹口哨。
「這個也給你。」她遞上一把鑰匙和一張紙。紙上畫了地圖,「這是公寓的鑰匙,房間號碼是一二○八,在十二樓。這是給你暫時躲藏的地方,但小心不要被監視器拍到臉。」
「準備得真周到啊,簡直像是事先就知道我會被警察追捕一樣。」
「你想太多了,這個年頭要緊急準備一個躲藏的地方太簡單了。」
「萬一你協助我的事被警察廳發現怎麼辦?」
「這種事,不需要我這種小嘍囉擔心。」
「你的意思是,政府高層已經談妥了嗎?」
白鳥裡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再度看了一眼手錶。
「那就祝你好運,我會定期聯絡你,所以儘可能不要關機。」
「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你認為我是殺害蓼科兄妹的兇手嗎?還是認為我不是兇手?」
白鳥裡沙露出意外的表情看著神樂。
「你應該沒有殺他們兄妹。至於隆,就不清楚了。」
「如果隆是兇手的話怎麼辦?」
她聳了聳肩。
「我對誰是兇手沒有興趣,我只想知道‘貓跳’在哪裡。如果隆知道答案,無論如何我都想要問清楚,只是目前無法做到。」
「我認為隆並不知道‘貓跳’的事。」
「果真如此的話,他是不是兇手就更不重要了。走吧。」
她站了起來。
神樂和白鳥裡沙在店內道別後,走出了書店。他想起附近有一家大型購物中心,沒有搭計程車,直接走了過去。
他在購物中心買了衣服、鞋子和墨鏡,去廁所變了裝,把身上原本的衣服裝進紙袋,離開購物中心後,丟到了附近公寓的垃圾場。
他拿出白鳥裡沙給他的地圖,躲藏的公寓在江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