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在一棟有點兒髒亂的大樓地下一樓,淺間沿著又黑又窄的樓梯下了樓,戶倉跟在他身後。
他推開走廊盡頭的門。店內有一張吧檯,幾名客人背對著門口坐著。店裡瀰漫著煙霧,這裡使用的應該是不符合健康標準的空氣清潔器。
穿著花哨圖案襯衫的酒保露出銳利的眼神看著淺間他們,不像是在歡迎客人,而是對陌生人感到警戒。不知道是否因為看到了酒保的表情,坐在吧檯的幾個客人也都轉過頭。再怎麼奉承,那幾個客人都稱不上是慈眉善目。
戶倉走向吧檯。
「是不是有一個叫勝山的傢伙?勝山悟郎。」
酒保的眼神更兇惡了。
「你們是誰?」
戶倉從上衣口袋裡拿出警察證,酒保立刻很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沒這個人。」
淺間大聲地咂了一下嘴。
「我們知道勝山在這家店,所以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只要告訴我們哪個傢伙是勝山,我們也省事,也不會給這家店添麻煩。怎麼樣?這個提議不壞吧?」
酒保聳了聳肩。
「很不巧,我從來不問客人的名字,即使問了,也記不清楚。你要不要自己找?」
戶倉轉過頭,對淺間露出苦笑。
「那就這麼辦吧。」淺間說。
這時,坐在裡面桌子旁的一個年輕男人站了起來,他抓著頭,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當和淺間眼神交會時,他不耐煩地說了聲:「去廁所啊。」廁所門就在入口旁。
年輕男人把手伸向廁所門,但下一刻,用另一隻手開啟了入口的門,轉眼之間,就衝出店外。
「快去追!」在淺間命令之前,戶倉就已經追了上去。店內也可以聽到衝上樓梯的腳步聲。
「刑警先生,你不去追嗎?」酒保問淺間。
淺間沒有回答,看向裡面那張桌子。幾個年輕人懶散地坐在桌旁,坐在最角落的人把毛線帽往下拉。
淺間大步走向戴毛線帽的男人。
「可不可以把帽子拿下來?」
男人抬頭瞪了淺間一眼,但似乎無意回答,把罐裝啤酒倒進了杯子,長髮從毛線帽下露了出來。
「你沒聽到嗎?我叫你把帽子拿下來。」
「大叔,現在是怎樣?和我沒關係啊。」
「有沒有關係,由我來判斷,趕快把帽子拿下來。」
「你想怎樣啊?!」男人伸手想要抓淺間的衣領。
淺間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擰向大拇指的方向。男人發出呻吟,扭著身體。淺間把他的毛線帽摘了下來,耳朵從長髮的縫隙中露了出來,耳垂上有一個小小的傷痕。
「你就是勝山吧。」淺間對著那個耳朵說,「還自作聰明,讓手下聲東擊西逃走,想趁我們去追人時開溜嗎?」
勝山沒有回答。淺間抓著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拉起來。
「好痛啊,我什麼都沒做,刑警就可以這麼對待我嗎?」
「少囉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跟我走。」
淺間拉著勝山的手臂走出店外。勝山抵抗著,只不過他雖然個子不矮,卻沒什麼力氣,手臂很細,身體也很輕。走上樓梯時,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有超恍器?你在哪裡買的?」
「那是什麼?我不知道。」
淺間抓著勝山燙傷的耳朵。
「我知道你在到處炫耀,趕快從實招來。」
「我忘了那家店叫什麼名字,秋葉原的某家店,我隨便走進去,然後就買了。」
淺間更用力地扯著勝山的耳朵,勝山發出輕輕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