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等了十分鐘左右,一個在白襯衫外穿了一件粉紅色背心的女人走了進來。剛搭過車的淺間馬上就知道那是車內販賣員的制服。
淺間向她打了招呼,拿出名片自我介紹。
「關於你日前在車內見過這名男子一事,我想再次請教當時的情況。」淺間說完,拿出了神樂的照片。
「那倒是沒關係,只是該說的我上次都已經說過了。」
「沒問題,只要告訴我和上次相同的內容就好。」淺間準備做筆錄,「請你把你當時看到的情況告訴我,聽說他買了便當?」
「對,我推著推車走過去時,這個人叫住了我,買了便當和裝在寶特瓶裡的茶。我記得他買了釜飯便當。」
她記得真清楚。淺間不由得感到佩服,而且她說的情況中包含了重要的線索。
「你說他買了兩個便當,所以說,他還有同伴,對嗎?」
販賣員小姐困惑地皺著眉頭。
「上一次的刑警也問了我這件事,但我不知道。」
「為什麼不知道?」
「因為我沒看到。」
「沒有看到?沒看到什麼?」
「沒看到他的同伴。這個男人坐在雙人座位靠通道那一側,但靠窗的座位空著,沒有坐人。」
「哦……」淺間看著眼前的女人,「會不會是去上廁所了?」
「也許吧。」
「有沒有行李?」
「不,應該沒有。」
「是嗎?你也這麼告訴上次的刑警嗎?」
「對,我只說了這些情況。」她回答說。
淺間終於瞭解了。神樂似乎帶了同伴,但因為販賣員小姐並沒有看到那個同伴,所以報告書上也無法提這件事。
「你在車上販賣時,不是會來回好幾次嗎?那個男人只是在買便當時叫住你嗎?」
「對。」
淺間心想,車上有好幾百名乘客,如果這樣的話,即使神樂的同伴回來,販賣員小姐可能也不會注意到。
「很抱歉,在你忙碌之際打擾了,感謝你的協助。」淺間欠身道謝。
「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這些內容很值得參考。」
她微微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但她走向出口時,很快又折返回來。
「怎麼了?」淺間問。
「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上次那位刑警先生,但我有點兒在意。」
「什麼事?」淺間示意她坐下。
她再度坐了下來,遲疑了一下,終於開了口。
「我之所以會清楚記得那位乘客的事,是有原因的。不瞞你說,他在買便當時,我覺得他有點兒奇怪。」
「哪裡奇怪?」
「因為……那位客人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
「我記得他好像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麼,而且說話的時候,轉頭看著旁邊的座位,好像那裡坐了人一樣。我當時以為他腦子有問題。」
販賣員小姐說的事太出乎意料,淺間有點兒不知所措,甚至忘了做筆錄。
「上次刑警來問你時,你沒提這件事嗎?」
「對不起,因為我不好意思說覺得一個陌生人腦子有問題。」
淺間點了點頭:「也對。」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沒有其他事了。」
「我瞭解了,謝謝你。」
販賣員小姐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出了咖啡店。
淺間把手肘架在桌子上,搓了搓臉,在腦海中回想販賣員小姐說的話,想象著當時的情況。雖然他不太瞭解神樂,但之前沒發現神樂會自言自語。
還是因為出現了雙重人格的另一種人格?
淺間想要去請教新世紀大學的水上,也許他知道些什麼。
淺間站起來時,手機響了,是木場打來的。
「你向課長報告完了嗎?」電話一接通,淺間就問道。
「現在沒那個閒工夫,出大事了。」木場的聲音充滿緊迫。
「發生什麼事了?」
「是命案,有新的命案發生,而且被害人還是相關人員。」
「相關人員?是誰啊?」
木場停頓了一下後回答:「是白鳥裡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