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麼東西嗎?」直貴問道。
由實子搖了搖頭。
「你的計劃行不通。」
欸?他剛要問怎麼回事,由實子身後閃現出了一個人影,是朝美。她咬著嘴唇。
「由實子,你……」
「不,不是的,我是按你說的做了呀,可是,她……」
「你覺得那點兒把戲就能騙得了我?」朝美俯視著他。
「我、我到外面去。」由實子走出了房間。
朝美脫下鞋子,進了房間,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幹嗎要躲起來?不像是你啊!」
「跟你見面又要傷心。」
「是想跟我分手吧,要是那樣,分開不就得了。」
「不是那樣的。」
「為什麼?我知道我爸來說過什麼,我爸也說你答應分手了。只是我怎麼也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看到她激動地說著,直貴反而感到自己心裡冷靜下來了,覺得這姑娘還是太意氣用事。
「我後來又想過,」她說,「那個辦法,也許並不是那麼壞。」
「那個辦法?」
「嗯。」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懷孕的事。」
直貴垂下目光,不願再想起那件事。
「因為事前你沒有跟我商量,當時一下子很生氣。但對於將要結婚的兩個人,懷上自己的孩子,這本身絕對不是什麼壞事,而且為了說服父母……」
「別說了!」直貴打斷了她的話。
朝美看著他,目光似乎在問:為什麼?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現在所處的境地,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原來想,如果和你在一起,沒準可以跨越過去,可後來又覺得好像不是那樣。如果你懷孕了,中條家的人不會幫我們的,鬧不好會和你斷絕關係。」
「那又怎麼了,我們兩人合起手來……」
「我一個人都覺得很困難了,如果再加上你和孩子,肯定會更辛苦,我完全沒有信心。」
朝美睜大眼睛,一直看著他,慢慢地搖著頭。
「我從中條家裡出來的話,你就沒有興趣了?」
「最終還是會那樣啊!」
朝美還是凝視著直貴,目光像是要透過他的身體,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一樣。直貴承受不住她的視線,轉向一邊:「好啦!」
「什麼好啦……」
「太麻煩了,怎麼都行啊!」
「我的事也是嗎?」
「啊……」
朝美嘆了口氣。
「是嗎?明白了。」
她站起身,用手抓起鞋子出了房間。門關上時帶起來的塵埃在日光燈下飛舞。
由實子走了進來。「好了嗎?」她小聲地問道。
「好啦。」直貴也站了起來,「註定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