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包的犯人被抓住,是事情發生的五天後。根據目擊者的證詞首先鎖定了嫌疑人,在此基礎上指紋成了破案的關鍵。由實子險些被奪走的挎包上留下了嫌疑人的指紋。嫌疑人是住在相鄰城鎮的一個叫前山繁和的二十一歲的男人。
嫌疑人被逮捕的第二天,由實子被警察叫去。可是,直貴看見回到家的她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隔著玻璃窗看到那個男人。然後警察問我,肯定是這個男人吧?只能回答我不大清楚。因為被搶的時候他戴著頭盔。」
「可是那傢伙承認了吧,是他乾的?」
由實子還是沒精打采的樣子點了點頭。
「指紋是一致的,肯定他就是嫌疑人,警官是這樣說的,叫我去好像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我以為能讓我見到嫌疑人呢。」
「沒能會面嗎?」
「說是必要時會再叫我去,不知怎麼有些失望。」
據說警察要以搶劫傷害的罪名起訴他。
「那以後我們怎麼辦呢?只是等著審判開始嗎?」
「那個,」她歪了歪頭,「只是說要有什麼事情會再聯絡的。」
「嗯?」直貴還是有些想不通。
又過了幾天,調查進行得怎樣,直貴他們一點兒也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嫌疑人是還在拘押著,還是已經轉到了拘留所。
一個晚上,直貴他們正在吃晚飯,門鈴響了。直貴開啟了一點兒門,外面站著上了些年紀的一對男女。看到直貴,兩人低下了頭。
「這麼晚打擾你們,實在對不起。請問是武島先生嗎?」男人問道。
「我是。」
「突然打擾,實在抱歉,我們是前山繁和的父母。」
「前山……啊!」
兩人又深深地低下了頭。然後那個男人就那樣低著頭說:「我兒子做了件非常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實在不知該怎樣跟你們道歉,但無論如何也該前來表示謝罪,所以明明知道失禮還是來了。」
他旁邊的妻子也露出苦悶的神情。直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注視著他們二人,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喂!」身後傳來由實子的聲音,「請他們進來吧!」
「啊……是啊。」直貴還沒想好怎麼辦,對前山夫婦說,「先進來吧,地方很窄。」
「謝謝!打擾了!」二人說著進了房間。
起居室裡實紀正要開始玩遊戲機,由實子讓她停下來,去了旁邊的房間。那時,她頭上還纏著繃帶,前山夫婦注意到了,兩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由實子拿過來坐墊,可他們沒有坐上去的意思。夫婦倆跪坐在地上,再次低下了頭。
「看到您家閨女這個樣子,再次領悟到我兒子做的壞事有多麼嚴重。我們深知,這絕不是我們低頭謝罪,武島先生就會舒心的事。對我來講,你打也好,罵也好,如果能讓你們心情好些,怎麼做都可以。」這麼說著,前山深深彎下腰,把頭碰到榻榻米上。他妻子在一旁抽泣了起來。
「請抬起頭來!」由實子在旁邊說道,「這樣做也……」她看了下直貴,他點點頭。
「兩位再道歉,我女兒的傷痕也不會消失的。」
「實在對不起!」丈夫說,妻子用手掩住臉。
「據警察講,好像他幹過多次了,你們就沒有一點兒察覺嗎?」直貴問道。
「說出來丟臉。兒子做的事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他高中畢業後,曾找到了工作,可沒幹多長時間就辭掉了,然後就稀裡糊塗地整天混日子。說他什麼,他也不聽,好像還結識了不好的朋友。會不會幹出什麼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呢,我們也擔心,結果還是出了這樣的事……」他搖搖頭,「除了道歉,說出來覺得丟臉又可悲,我們覺得是父母的責任。甭管他了,早晚都是要進監獄的人。您女兒的治療費,還有可能做出的賠償,由我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