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讓孩子對英語感興趣。要是她看到媽媽在學,可能就會覺得英語很有趣。」
「哦。」
「對了,你吃飯了嗎?有奶汁烤蝦仁。」
又是園美喜歡吃的東西。
「在外面吃了點。我先去泡澡了。餓了的話我會自己隨便吃點的。」
「那也行,吃完記得把碗放進水槽。」
「嗯,知道了。」
我去臥室脫下衣服,隨即進了浴室。浴缸裡的水有些涼了,我一面繼續燒水一面泡進去,讓水沒過肩膀。
我再次體會到有美子是個好母親。她每天考慮的都是女兒,滿腦子都是要如何撫養園美,要讓園美受什麼教育。
當然,作為園美的父親,我是很感激的。如果把園美交給有美子,園美應該會幸福的。
但我這種不滿足的情緒又源自哪裡呢?這種空虛又從何而來呢?不知為什麼,一想到一輩子都要過這種生活,我就覺得連呼吸都沉重起來了。
說到底,我還是在追求所謂的女人。有美子是個好媽媽,對園美來說,她是最好的媽媽。但她已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也已不想和她做愛。現在,這個和我一起生活的人已不是以前那個我愛的女人了。
但這個世上大多數已婚男人應該也和我一樣。就算知道無法和以前一樣相愛,也還是打定主意就這樣度過一生,做一輩子好丈夫和好父親。
要是能這樣想,人生可能也會輕鬆不少。我快四十歲了,以平均壽命來說,我已開始走下坡路,已不是可以執著於戀愛的年齡了。我已經到了必須放棄那些事的時候。
如果秋葉真的是兇手—基於這個假設的空想越來越大。
訴訟時效很快就要到了,但也許在那之前,她就會被逮捕。要是警察使出強硬手段,證明她的罪行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若真到了那一步,就無計可施了。我沒有選擇,因為我不可能追到監獄去。
但如果就這樣過了訴訟時效會怎樣呢?換句話說,如果案子就這樣在不明真相中超過訴訟時效,我該怎麼做?
我能和也許在十五年前殺過人的女人順利交往嗎?
只要我能一直相信秋葉,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我自己過不了這一關。我想相信她,這一點毫無改變,但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萌芽。如果隱藏這種苦悶的想法,繼續和她在一起,我們兩人都不會幸福。
那麼要盡力弄清真相嗎?我現在還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就算知道方法,我又能怎麼做呢?
若她不是兇手,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她正是兇手,我該怎麼辦?如果在得知她是兇手時已經過了訴訟時效,又該怎麼辦?她將不會受到制裁,也不會有警察來抓她。
那樣我還能繼續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