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個上小學一年級的男孩子。田口說她前兩天第一次和那個孩子見面。」
「她打算和那人結婚嗎?」
「她說有這個打算。為了討好那個孩子,她特意買了遊戲軟體帶去呢。」
「繼母難做啊。」
「她給那個孩子做飯,看樣子是成功讓那個孩子覺得她會是個好媽媽了。但孩子還是想親媽媽,吃飯時還跟父親說起親媽媽的事。」
上小學一年級,那就和園美差不多大。如果媽媽沒去世,孩子肯定還是想讓媽媽回來。
本來我可以趁機換成我們的話題,問秋葉:「那你怎麼樣?你覺得能和我女兒好好相處嗎?」
但我沒說出口。我在元町公園提起離婚時,秋葉哭著表示反對。這不會是個輕鬆的話題。
而且我還有其他事情必須要和她談。我決定先跟她說我和釘宮真紀子見面一事。只要我這麼說,聰明的秋葉一定會明白我從釘宮真紀子那裡聽說了什麼。我希望她能反駁。
今晚,秋葉話格外多,而且有不少有趣的話題,這讓桌上的菜餚比平時更加美味。我很久都沒有體會到約會的樂趣了,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去談沉重的話題。
吃過飯,我們在中華街散步。看到一家賣外國民間工藝品的店,我們進去轉了轉。秋葉拿起了一根雨棒。那是用竹子編成的,裡面裝了細沙,一傾斜就會發出下雨一樣的聲音。
「就像在印度尼西亞的森林裡一樣。」秋葉說著閉上了眼睛,讓雨棒傾斜,「我們去森林採果子,忽然下起雨來,於是我們逃到一棵大樹下躲雨,一直等到雨停。」
「我們?」
「我和你哦。」秋葉閉著眼睛說。
「我們沒帶傘嗎?」
「不需要傘。雨不會永遠下,總會停,就算淋溼了也沒關係。」
「淋溼了很冷的。」
「不會冷的。」她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兩個人牽手怎麼會冷呢?我們一面感受彼此的體溫一面等雨停。」
「雨總會停……嗎?」
「你也閉上眼睛。」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森林的樣子,秋葉在我身旁。
然後下起了雨,細細的雨絲淋溼了我們。我伸出手碰到了秋葉的手指,兩隻手緊緊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