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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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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更詳細的情況?比方說,被害人的身份之類的。」

「……有。被害人是住在東京都港區的影視製作人,名叫水城義郎,六十六歲。他們夫妻在前一天一起住在赤熊溫泉的旅館。」

桐宮玲把螢幕轉向羽原,讓他確認「水城義郎」這四個字。

「刑警中岡所屬的麻布北分局也在港區。」

「影視製作人……」羽原皺著眉頭,「再確認一下剛才的報道,就是苫手溫泉的那篇報道,說是火山氣體,具體是什麼氣體?」

「請等一下。」桐宮玲滑動著指尖。

「查到了。男子在苫手溫泉散步道上死亡的事件,解剖結果發現死因是硫化氫中毒。」

「果然是這樣,中岡說,發生事故的兩個地方距離超過三百公里,如果是赤熊溫泉和苫手溫泉的話就符合了,苫手溫泉的被害人是什麼人?」

「名叫森本五郎的三十九歲男子。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情況。」

羽原用力深呼吸,抱著雙臂:「你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應該就是。」桐宮玲說,「硫化氫中毒這件事無法忽略,中岡除了問圓華小姐以外,還問了謙人的事。」

「關於這件事,聽說之前負責照顧謙人的護理師打電話到數理學研究所,說有刑警向她打聽謙人的事,她當然回答什麼都不知道。」

「應該也是中岡吧?」

「八成是他。」羽原點了點頭後問武尾,「你知不知道甘粕謙人的事?」

武尾搖了搖頭:「剛才教授和中岡談話時第一次聽到。」

「是嗎?所以你應該聽不懂我們剛才在說什麼。」

「對。」

羽原垂下雙眼,遲疑片刻後,看著桐宮玲說:「你把謙人的事告訴他。」

桐宮玲用力收起下巴說:「要說到何種程度?」

羽原停頓了一下說:「基本的情況。」

「好的。」桐宮玲回答後,操作著平板電腦,然後露出冷漠的眼神,把螢幕拿到武尾面前。螢幕上寫著「甘粕謙人」四個字。

「剛才和中岡的談話中也提到過,甘粕謙人是羽原博士的病人,因為不幸的事件變成了植物人,但之後奇蹟似的康復。之後,謙人因為某種因素,開始在數理學研究所生活,但在去年春天突然失蹤了。不知道他為什麼失蹤,雖然留下了一封信,但信上只寫了感謝醫院和羽原博士。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個人也生活在數理學研究所,就是你很熟悉的羽原圓華小姐。她比任何人更擔心謙人,很可能擅自外出去找他。為了避免她做出這種魯莽行為,我們決定派人監視她,所以就找了你,武尾先生。」

武尾微微吸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圓華逃走時,他曾經這麼猜測,看來完全正確。

「再重回剛才的話題,」桐宮繼續說道,「謙人遭遇的不幸事件,就是他被捲入了他姐姐的自殺。那不是普通的自殺,而是硫化氫引起的中毒死亡,他的媽媽也被捲入,因此送了命。」

「啊!」武尾叫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聽了這些說明,你應該能夠理解我們會注意到赤熊溫泉和苫手溫泉事故的原因了。」羽原說道。

武尾點頭表示同意:「我很瞭解,對甘粕謙人來說,硫化氫是決定他命運的物質。」

「但是,」桐宮玲說,「目前並不知道他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有什麼看法,因為他喪失了事件發生之前的記憶。」

「失去記憶了嗎?」

「對。當他醒過來時,已經是植物人狀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在通過其他方式溝通之後,他才終於瞭解了狀況。」

武尾說不出話來,他完全無法想象如此嚴峻的狀況。

「如果你想進一步瞭解謙人,可以看這個,」桐宮玲把平板電腦的螢幕轉向武尾,螢幕上出現一個網站,「那是謙人的父親所寫的部落格。」

「原來有這個……」

桐宮玲突然想到了什麼,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

「果然沒錯。博士,請你看這裡,這裡提到了姓水城的影視製作人。」

羽原凝視螢幕後嘟噥說:「那就更沒錯了。」然後看著武尾說:「謙人的父親是電影導演甘粕才生。」

「哦……」武尾恍然大悟。他之前聽過這個名字。

「正如桐宮剛才說的,謙人戲劇性地康復,但也同時喪失了對過去的記憶。得知這件事後,甘粕才生就漸漸不再來醫院,最後完全不再出現。我們也無法聯絡到他,一直持續到今天。」

「原來是這樣。」

羽原打了一個響指。

「我們來整理一下問題。圓華得知了赤熊溫泉的事故,為了尋找謙人而失蹤了。她為什麼認為那起事故和謙人有關?如果真的有關,謙人到底在那起事故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中岡懷疑是殺人命案的理由也令人在意。正如武尾先生所說,既然搜查一課沒有出動,代表並沒有明確的證據懷疑是他殺,難道是他個人掌握了什麼線索嗎?」

羽原皺著眉頭,緊閉雙唇,注視著武尾:「我想聽聽前警官的意見。」

武尾乾咳了一下說:「中岡的談話中,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什麼事?」

「我記得他剛才說,在事故發生的兩個地方,都有人看到圓華小姐。」

「他的確這麼說,有什麼問題嗎?」

「他是怎麼掌握這個訊息的?」

「啊?」羽原一臉意外地和桐宮玲互看著。

「如果圓華小姐是誰都認識的名人,在赤熊溫泉和苫手溫泉都有人說看到羽原圓華的證詞或許合情合理,但圓華小姐並不是名人,如果有人在事故現場看到她,把這件事告訴刑警,最多也只是說,看到一個年輕女孩而已。即使在兩個溫泉區都有相同的證詞,為什麼中岡會知道是同一個人,知道那個人就是羽原圓華呢?」

「是不是目擊者問了她的名字?」桐宮玲難得很沒自信地說完後,搖了搖頭,「不可能,圓華小姐不可能輕易說出自己的本名,更不可能在兩個地方都自報姓名。」

「我有同感。如果在好幾個地方蒐集到目擊證詞,而且那個人不是名人的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警方針對某個特定人物進行調查,拿著那個人的照片四處打聽,但聽中岡所說的話,是因為有目擊證詞,所以才會注意到圓華小姐,順序根本顛倒了。」

「的確是這樣,那中岡到底是從哪裡得到了目擊證詞呢?」

「有一種可能,就是在影片或是照片中看到。比方說,在兩處溫泉區所設定的防盜監視器都拍到了圓華小姐,但如果是這樣,又留下了如何查到她真名的疑問。」

「不,這不可能,」桐宮玲斬釘截鐵地說,「圓華小姐不可能犯下被監視器拍到的疏忽。」

「我也這麼認為。」羽原點著頭說。

「如果是這樣,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目擊者是同一個人,同一個人在兩處溫泉區看到了圓華小姐,之後又因為某種契機得知了她的名字,並告訴了刑警中岡。」

「等一下,同一個人前往兩處事故現場?會有這種事嗎?警察嗎?或是媒體相關……」

「因為兩處溫泉區屬於不同的縣,所以不可能是同一個警官前往兩個事故現場,媒體記者倒是有可能。記者先去赤熊溫泉採訪那起事故,之後因為發生了類似的事故,所以又去了苫手溫泉。的確有這種可能。」

羽原指著桐宮玲說:「徹底調查報道那兩起事故的所有新聞,也許可以找到同時採訪這兩起事故的人。」

他還沒有說完,桐宮玲的手指就在螢幕上迅速滑動,她的眼神就像是注視著目標的狙擊手。

「很棒的著眼點。」羽原看著武尾說道,「桐宮果然沒看錯你,太了不起了。」

「過獎了。」武尾鞠了一躬,然後低下了頭。他很不習慣被稱讚。

「博士。」桐宮玲叫了一聲,聲音充滿緊張。

「有沒有找到?」

「不是媒體記者,但我發現了造訪過這兩個事故現場的人。」

「是誰?」

「一名學者。」

「學者?」

武尾抬起頭。羽原看著桐宮玲遞到他面前的平板電腦螢幕。

不一會兒,羽原小聲嘀咕:「泰鵬大學地球化學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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