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佐都感到不寒而慄。甘粕似乎也知道,他兒子想要取他的性命。這對父子是怎麼回事?千佐都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我很好奇,他是怎麼慫恿你的?按常理來說,即使可以提早拿到遺產,也不會成為殺人的幫兇。」
「我沒有,」千佐都終於擠出了聲音,「我才沒有成為殺人的幫兇。」
「咦?是這樣嗎?」
「我只是和我丈夫一起去赤熊溫泉。」
「哦哦,結果剛好遭遇硫化氫事故?」
「沒錯,不然你以為我做了什麼?」她用顫抖的聲音反駁道。
「好吧。」甘粕沉默片刻後說,「不光是你先生那件事,那須野在苫手溫泉死亡那件事,也被認為是不幸的意外,不是刑事案件。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實說,我也想不出來,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單純的意外,也知道是有人安排的。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在等待,等待他和我聯絡。雖然我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式,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和我聯絡,結果就接到了你的電話。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他拉攏了你,我雖然不知道你發揮了什麼作用,但他用某種魔術殺了兩個人,這是事實,不是嗎?」
千佐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知道自己反駁也沒有用。
「走吧,」甘粕說,「開車吧,他應該快等不及了。」
千佐都沒有說話,把車子開了出去,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而且一路顫抖著開車。
甘粕不時乾咳幾下,始終沒有說話。雖然千佐都對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感到害怕,但她只能按照木村,不,按照甘粕謙人的指示行動。
不一會兒,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的出口。千佐都打了方向燈,甘粕小聲嘀咕說:「原來是這裡。」然後又用鼻子「哼」了一聲。他可能猜到了什麼,但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