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總經理辦公室後不一會兒,本宮便向兩人道歉:「搞砸了。」
「別往心裡去,沒什麼大不了的。」稻垣一邊朝前走著,一邊輕聲回應。
「不過,這麼一來就沒法檢查住客的行李了。」
「從今天開始入住的客人有一半以上都會住到元旦。真要一一檢查每個人的行李,不管怎麼都會被酒店的人發現。一旦暴露了,那個總經理肯定也會擺出和這次一樣的態度。」
「話是這麼說,可是……」
「沒關係。就算不能查行李,打掃衛生的時候進屋看一圈也能得到不少資訊。」
「這點我也有同感。所以我才提心吊膽的,怕總經理禁止我們進入客房。」
稻垣聽了本宮的話,嗤笑了兩聲。
「不會的。他是怕客人再投訴,才那麼強硬地禁止我們去碰客人的行李。但是他本人應該是希望我們去調查可疑客人的房間的。他不是也說過會為我們提供資訊,協助確認參加晚會的賓客嗎?也多虧了這次的交涉,在下屬面前,他自己先擺出了應該向警方讓步的正義立場。」
新田看了一眼稻垣的側臉:「你的意思是,藤木先生的抗議是做給下屬看的?」
「那也是其中之一。那人是個不可貌相的謀士,雖說戴著假面具。」
原來如此。新田認同了稻垣的說法。同時也對慧眼識破了這一切的稻垣產生了敬佩之情。他們剛剛似乎被迫參演了一齣老狐狸們的對手戲。
「話雖如此,」稻垣止住腳步,轉向新田,「即便是檢視了客人入住的房間,也不一定能得到什麼資訊。想找出兇手,最好還是能跟每個客人都接觸一下。也就是說,你的角色依然是最重要的,這一點沒有改變。我查了一下,參加跨年晚會的客人有一半會在今明兩天入住。雖然人數相當多,但只要稍有一點兒可疑之處,務必毫無遺漏地向我彙報。」
「明白。」
「別忘了,變裝的不止你一個人,對方也有偽裝,絕不能被騙。」
上司的話在新田腦中迴盪。
他們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後,新田回到了大堂。山岸尚美正準備坐到禮賓臺後的椅子上。她似乎有什麼煩心事,神情不悅。新田慢慢湊了上去。
山岸尚美髮現湊上來的新田後,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肩膀微微上下晃動,大概是在深呼吸。
「給你添麻煩了。」新田低下頭。
山岸尚美用讓人害怕的目光仰視他。
「不敢相信,竟然私自去翻客人的行李。」
新田撓了撓頭。
「因為太專注於調查,所以就……那位姓本宮的刑警是負責的警部補。雖然態度強硬了些,但是責任感要比一般人高一倍。」
「你們做事也該有個限度。不過,既然你們說了今後會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也不會再說什麼。」
「那就拜託了。對了,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是我的錯覺嗎?」
「沒精神?我?」
「剛剛你坐下之前,你的表情好像在說你有什麼煩心事。」
「剛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了嗎?」山岸尚美輕輕地拍了好幾下自己的雙頰,「不行,我必須得留心才行。」
「發生什麼事了嗎?」
被新田這麼一問,有一瞬間,她似乎是想回答些什麼,可馬上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搖了搖頭。
「跟你沒有關係,跟案件也沒有關係。」
「是你的私事囉?」
「哎,是的。」
「既然這樣,我也不好再問些什麼了。」
新田正要回到前臺,卻又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仲根綠,也就是牧村綠正從茶室走出來。一雙纖細的美腿從深藍色的連衣裙裙襬下露出來。她在店門前披上一件焦糖色的大衣後繼續向前走,只帶著一個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