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那由多馬上道歉,「我已經充分了解,風因素無法完全消除風對選手造成的幸運和不幸,我也有同感。所以呢?」
「筒井老師說,很遺憾,坂屋選手目前無法靠順風增加飛行距離,姿勢分數也不理想,即使因為風因素增加了幾分,也很難獲得冠軍。只有在逆風的時候,或許還有希望贏。」
「而且要只有坂屋先生跳雪時才吹逆風,其他選手的時候卻沒有。如果你是說這種上天特別眷顧的情況,不需要你說,我也會許願,或者說祈求。」那由多蹺起二郎腿,嘆了一口氣。
圓華用力瞪著他。「怎麼了?」那由多問。
「有可能。」
「啊?」
「明天完全有可能發生這種上天特別眷顧的情況。」
那由多偏著頭問:「什麼意思?」
「明天的比賽從上午十一點開始,那個時候是晴天,幾乎沒有側風,所以比賽會如期舉行。雖然有少許逆風,但在第一輪跳雪期間都很穩定,不至於因為選手跳雪的順序不同而造成不公平,所以,只希望坂屋選手能夠憑實力增加飛行距離。關鍵在於第二輪跳雪,中途之後,南風會逐漸增強,對那個跳臺來說,就是順風。」
「等一下。」那由多伸出手,制止圓華繼續說下去。
但是,她並沒有閉嘴。
「影響會逐漸增加。待第二輪跳雪時,會從第一輪跳雪成績最後一名開始比賽,第一輪成績越好的選手,就越容易受到順風影響而失速。而且,不是隻有順風而已,上空的空氣會以跳臺為中心開始旋轉。所以第一輪跳雪時,最好超過第八名,問題在於起跳的時機。」
「你等一下,」那由多伸出雙手,「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在說明天的比賽。」
「這我知道,你說的順風或是空氣旋轉是什麼意思?筒井老師和你聊了這麼多嗎?」
圓華搖了搖頭:「老師沒說這些。」
「那剛才你說的那些是什麼?」
「那是……」圓華說到一半住了嘴,露出猶豫的表情,最後心灰意懶地嘆了一口氣說,「你沒辦法理解吧?對不起,當我沒說。」
「啊?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啊。」
「不可能,即使我說了,你應該也無法理解。有一句話不是叫‘百聞不如一見’嗎?明天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總之,我想要說的是,坂屋選手完全有可能獲勝,但是,」圓華指著自己的胸口,「需要我在旁邊,所以我沒有回東京,又回到了這裡。」
那由多看到圓華說話時一臉嚴肅的表情,不禁有點兒混亂。他完全不瞭解圓華的真正意圖。
「所以,」她又繼續說道,「今天晚上,我就睡在這裡。」
「啊?」那由多瞪大了眼睛。
「有什麼關係嗎?這裡原本就是雙人房,又多了一張床,我會負責和飯店櫃檯說。」
「等一下,我是無所謂,但你應該不喜歡和男生睡一間房吧?」
圓華的一雙鳳眼瞪著那由多,視線中似乎隱藏著觀察的光。她隨即搖了搖頭說:「不會啊,我也無所謂。」
「那就好……」
「太好了。」圓華在床上開始脫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