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門時,天空還是灰色的,如今,雲在不知不覺中全都消失了,豔陽照在高速公路的柏油路上。清晨還下過雨,但此刻完全看不到任何被雨淋溼的痕跡。
「我沒想到又要去那個露營場。」脅谷坐在副駕駛座上說,「那個叫圓華的女生到底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根據以往的經驗,她一定會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那由多握著方向盤回答。
在定食餐廳見面的第二天,那由多接到了圓華的電話。她指定了日期和時間,要求那由多約石部在露營場見面。
「以往的經驗?」脅谷問。
「發生過很多事,即使我告訴你,你應該也不會相信。總之,她具備了神奇的力量,我猜想她又會用她的力量讓我們大吃一驚。」
「神奇的力量?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應該也聽不懂,百聞不如一見。」
來到露營場後,那由多把車子停在停車場。旁邊停了一輛越野車,一個身穿登山服的彪形大漢站在車旁,年紀四十多歲,粗壯的脖子似乎在顯示他的身強力壯。他用銳利的眼神巡視四周的樣子就像保鏢。
那由多他們下車後,越野車的後車門開啟了,圓華從車上下來:「早安,其實已經中午了。」
「你坐這輛車來這裡嗎?」那由多看著越野車問。
「嗯,因為我帶了行李。」
穿登山服的男人瞥了那由多他們一眼後,移開了視線。
「你們不必在意他,」圓華說,「他叫武尾。我出遠門時,他都會跟著。」
「武尾……之前沒見過他。」
「是啊,之前還沒有。」
那由多看向越野車的駕駛座,發現一個女人坐在車上。他見過那張端正秀麗的臉,是負責監視圓華的桐宮女士。她也向那由多微微點了點頭,但臉上沒有表情。
「可以帶我去意外現場嗎?」圓華問。
「好啊,走這裡。」
「等一下,要帶行李。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幫忙嗎?」
「什麼行李?」
「你等一下看了就知道了。」
圓華向身穿登山服的武尾使了一個眼色,他開啟了巨大越野車的後車門。裡面放了三個後背包,三個後背包的大小不同,最大的差不多有行李箱那麼大。武尾把最大的扛在肩上。
剩下兩個後背包,那由多和脅谷各背了一個。後背包很重,應該將近二十千克。
「裡面到底裝了什麼?」那由多問圓華。
「我不是說了,等一下告訴你們嗎?走吧。」
那由多一行人出發了,只有桐宮女士留在原地。後背包的帶子深深勒住肩膀,那由多很慶幸意外現場就在附近。
他們很快來到現場,但不見石部的身影,因為原本就約他三十分鐘之後才到。圓華說,在他到現場之前,要先確認一下。
那由多他們把沉重的行李放在河邊平坦的岩石上。
「是從這裡落水的嗎?」圓華低頭看著河面問。
「對,聽說是想要抓魚,不小心滑倒,掉進河裡。」
圓華聽了那由多的說明後點了點頭,巡視河面和周圍。觀察了一陣子,她瞭然於心地點了點頭。
「你們等在這裡,」她對那由多他們說完後,看著武尾說,「你跟我來。」
「你要去哪裡?」那由多問。
「我去尋找答案,你們在這裡看好行李。」
圓華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河邊走向下游的方向,彪形大漢武尾跟在她身後。
「那個女孩是怎麼回事?」脅谷問,「她在幹嗎?」
「她每次都這樣,不會解釋自己的目的,但並不是故弄玄虛。我猜想她只是怕麻煩而已。我們就乖乖在這裡等她。」
圓華和武尾離開十幾分鍾後,突然聽到叫聲:「工藤。」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石部正走向他們。
「老師,不好意思,還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老實說,我完全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因為你只說要我來露營場,說有東西要讓我看。」石部一臉無奈地說。
「因為我只能這麼說。」
「你在電話中說,是羽原醫生的女兒要求的?」
「沒錯,她去下游檢視了。」
「下游?」石部訝異地皺起眉頭,「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