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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雲象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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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挺好的,他這個弟弟平安就好。既然沒出什麼事,那他還是不要出現為好。

扶蘇忽然後悔自己太沖動了,應該先派鳴鴻來看看,不過現在走也來得及。

胡亥捧著鳴鴻走出房間時,正好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背對著他,此時正打算離開。

那人換鞋的樣子有些匆忙,又有些笨拙,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就像是對庶務一竅不通的皇兄,動手做事時總是很生疏。

胡亥先是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孫朔,發現對方拘謹地半弓著腰、低著頭,比起對他,態度更加恭敬。

除了他,還會有誰能讓孫朔如此對待?還有鳴鴻失蹤了這麼久,忽然飛了回來,是誰帶它回來的?

答案簡直呼之欲出。

「皇兄。」

聽到胡亥的聲音,扶蘇的身影僵硬了一瞬間。

「皇兄,你怎麼才回來啊?」胡亥伸出手拉住扶蘇,阻止了他想要離開的舉動。

「皇兄,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快來喝杯茶暖暖。「胡亥拉著扶蘇走向餐桌。即使看到了已經換了具身體、長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扶蘇,他的態度也沒有任何變化。不,準確地說是比之前更親暱了。扶蘇低頭看著胡亥拉著自己的手,有點兒懷疑哥雖然換了具身體、毀了半張臉,但:然很購氣。

是不是自己也失去了部分記憶,他和他這個弟弟有這麼親近嗎?他記得他在現代甦醒之後,胡亥總是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心虛地不敢與他對視,走路時也謙恭地落後他半步…況且,隔著手套還能感覺到他的手涼?而且,胡亥這是早就知道他換了身體?他怎麼知道的?

胡亥拉著扶蘇坐在餐桌前,拿了乾淨的茶具,殷勤地為他倒了一杯熱茶,甚至還用手背試了試茶杯的溫度,感覺正合適入口才遞給了他。

扶蘇看著自家弟弟,幾乎懷疑他也被人換了身體。胡亥也看了過來,那雙明亮的赤眸之中除了驚喜之外,竟浮動著一絲絲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

扶蘇垂了垂眼簾,與其說胡亥是真的與他親近了,還不如說是演給某個人看。這個房間裡除了他和胡亥外,也就只有孫朔了。

就在此時,胡亥開口吩咐道:「孫朔,去把那件披風拿來。"

「諾。」孫朔低頭應了一聲,倒退著走進房間去取東西。

在離開孫朔視線的那一剎那,扶蘇觀察到胡亥明顯地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扶蘇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著。

出大事了。胡亥抿了抿薄唇,頹然地閉了閉雙眼。

還能出什麼大事?扶蘇勾了勾唇角,並不覺得會有什麼天塌下來般的大事發生。

胡亥剛做出個埋怨的表情,就聽到孫朔輕柔的腳步聲在身後出現,連忙打斷了跟扶蘇的眼神官司,換上一副關心的模樣。

扶蘇分神往孫朔那邊看去,發現對方手中捧著一件玄黑色的衣物,因為是摺疊好的,看不出整體是什麼樣的,只能看到邊緣有赤金色的滾雲邊。

臣弟聽聞皇兄身體微蓋這件按風背定對皇兄有益。胡支從孫朔手中把被風意起,隨手料片。

這是一件玄黑色連帽被風,邊緣處是赤金色備滾雲紋。

扶蘇覺得這布料有些眼熱,組一時又沒想起頭到底在哪兒見過。他看著胡玄把披風料開,往他修上披來,也沒有避開。他倒要看看這個蠢弟弟在什麼花樣。

胡亥仔細地把坡風系在扶蘇身上,確定自家

因為皇兄今天的配合給了他勇氣,胡安大著膽子抓住扶蘇的手,試著把他的手套脫下來。

扶蘇在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後立刻攥緊了拳頭,阻止了對方胡鬧,並且用眼神警告對方適可而止。

「皇兄…」胡亥軟聲喚道。

扶蘇被他喊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攥緊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少許,被胡亥看準時機,麻利地把手套脫了下來,只見修長白皙的手背上佈滿了青紫色的屍斑,慘不忍睹。

扶蘇有些生氣,他並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難看的模樣,更何況旁邊還站著一個立場不明的孫朔。他正想伸手搶回手套時,手指碰到了一旁的茶杯,微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令他一愣。手掌像是有自我意識般握住了那個茶杯,滾燙的感覺從掌心瞬間傳到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溫暖了起來。

「皇兄,這件披風本來就屬於你。」胡亥把扶蘇另外一隻手套也脫了下來,看著上面的屍斑,大著膽子幫他揉搓了起來,「這件披風原本是旌旗深衣的下半截。」

扶蘇聞言一怔,旌旗深衣?

秦國皇室的祖先可以追溯到黃帝五世孫大費。大費曾經輔佐大禹治水,舜帝獎賞大禹時也賜給大費一面黑色的旌旗,賜姓為贏。而這面舜帝賜子的墨旌旗是秦國傳承數代的鎮國之寶,也是秦朝尚黑的根本。只是誰也想不到,他父皇對這面巨大的墨旌旗動了心思,竟想將其裁剪為衣袍穿在身上。

當時裁剪那面巨大的墨旌旗是由織室完成的,主導這件事的織女正是采薇。采薇原本是畢之身邊的侍女,她用裁剪下來的布料另外做了一件旌旗深衣,暗中送給了畢之,也就是最初的赤龍服。

而真正做出來要獻上父皇的那件旌旗深衣,卻被奸臣趙高搶了去,最後被畢之奪了回來,穿在了他的屍身之上,保他兩千年屍身不腐。後來畢之的赤龍服破損,存在案皇陵裡的那件篷旗深衣上半截被畢之改成了襯衫,下半截則被胡亥搶走,改成了這件連帽披風。

扶蘇一邊回憶著畢之跟他提到的過往,一邊聽著胡亥的解釋,在腦海中拼湊著這一切。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青紫的屍斑在胡亥的揉搓下慢慢地變淺。

「真開心,皇兄終於跟我一樣了,我們能永遠在一起了」胡亥欣喜地說道。

扶蘇聞言微微勾唇,這半截旌旗深衣的披風也只是能延緩他身體衰敗的速度。畢竟他與胡亥和畢之不一樣,並沒有吃長生不老藥。

「皇兄,當年臣弟是真的錯了。」胡亥放輕聲音,愧疚感溢於言表,「趙高在下的這盤棋,真正目的是逆轉時空,從頭再來。當年他佈下大陣,打算以血祭來逆轉時空,結果被他師父封印了兩千多年。這回不用那麼多人血祭,只需要特定的幾個人和古董即可。皇兄,我想回到那時候,可以有機會糾正當年的錯誤。所以,皇兄,跟我去參加那個棋局可好?」

扶蘇聽了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他這個傻弟弟,兩千多年前就被趙高玩得團團轉,兩千多年後還是這樣,沒有一點兒長進。

只是…扶蘇抬起頭,看到胡亥頻繁眨巴的一雙赤眸,不由得暗暗嘆氣。

好吧,看起來是有那麼一點兒長進的。

【4】

嬰看著面前的青銅甕,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牌坊,半信半疑地看向趙高,問道:「你是說,我要在這甕中投下信物?這不是出天光墟之法嗎?我這樣做不是立刻就回去了嗎?"

他面前的這尊青銅甕有一米多高,裡面盛著滿滿的一甕水。這水幽黑晦暗,因為天光墟內無風的緣故,竟平如鏡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而趙高說,離開天光墟的辦法,就是把信物投進這青銅甕中便可。

趙高也不解釋,直接伸手輕按青銅甕璧上的某處花紋,青銅甕的上半圈竟然緩緩地轉動起來。

青銅構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甕內本來平靜的黑水錶面泛起陣陣漣漪。嬰還注意到,青銅甕並不是只有上半身在轉,而是連甕身表面那些精巧細緻的花紋也在一個推動一個地轉動著,轉動的過程中嚴絲合縫,竟無一滴黑水滲漏,可謂是鬼斧神工。

嬰根本不記得這青銅甕身上的花紋原本刻的是什麼了,有誰會無聊到看這個啊!不過在青銅構件移動位置之後,甕身上的圖案逐漸拼出來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

趙高在旁邊解釋道:「這是陰陽青銅甕,據說可以連線陰陽。天光墟本就游離在時空規則之外,這條街更像是一座橋樑,連線著各處。而你想要掙脫時空的桎梏到達現世,就需要穿過雲象冢。"

「雲象冢?」嬰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感覺很神秘。

「是的,你要想清楚,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到原來的時代。如果想回到原來的時代,就要穿過雲象冢,但若你在雲象冢迷失,就會永遠留在那裡。」趙高淡淡說道。

嬰卻因為這句話把目光從青銅甕上收了回來,仔細打量著面前這位身著奇怪服飾的符璽令事:「你這個人很奇怪哦!按理說,你跟阿羅下盤棋,為什麼這麼積極為他找隊友啊?」

趙高低垂眼簾,這個問題其實他也很想問自己。在嬰的時間軸中,面前的這個人會在未來殺死自己,而他想做的是想要藉機在棋局中把嬰提前扼殺掉一過去的他一時大意,那就讓現在的他來解決。

可這又是一個時間悖論。歷史是既定的,他當年就是因為嬰而死,而這又側面證明了嬰是可以穿過雲象冢,並且在最後的棋局中活下來的。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邀請嬰來下棋呢?也許是他骨子裡就想要逆天而行吧。

「為什麼要給上卿找隊友?」趙高微微一笑,看著面前等待他給出理由的紫袍少年,高深莫測地說道,「也許是期盼著我可以贏得更輕鬆些吧。」

嬰聞言氣得咬牙切齒,這不就是暗指他是豬隊友嗎?

嬰有些懷疑趙高,畢竟阿羅收走了他的信物,讓他留在天光墟,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這符璽令事趙高不過隻言片語,就要哄他離開天光墟?

「不過說到信物,我哪裡有信物啊?」嬰撣了撣身上輕薄的紫色長袍,示意他自己兩袖空空。

「莫急,我已為你準備好了。」趙高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錦盒。

就在要將錦盒遞給嬰時,趙高危險地眯了眯雙目,一直被這小子插科打諢,險些忘了最初找他的目的:「等等,說起來,你手裡的那枚六博棋呢?別想矇混過關。」

「哦?你是說這枚棋子嗎?」嬰伸出子笑,指尖正捏著一枚黑玉棋子,在趙高反應過來前手指一鬆,那枚六博棋「撲通」一聲便掉進了陰陽青銅甕之中,迅速被黑水吞沒。

「」趙高看著墨一邊朝他得意地揮手,一邊消失在視線中,氣極反笑。

看來他依舊是犯了從前的錯誤。不能輕敵啊。

【5】

施夫人一抹水鏡,趙高和青銅甕的影子變得模糊,最終化為虛無。

醫生低頭看著映出自己面容的水鏡,嘖嘖稱奇。

雖然他已經接受了會有各種不科學的事情發生,但親眼所見依然十分受震撼。

他現在所在的是個叫天光墟的神奇地方,而面前這位美女姐姐據說是這天光墟的墟主夫人。這位施夫人相貌極美,臉上只掃了一層淡淡的脂粉,多一分太重,少一分太淺,眉宇之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悽然之感。雖然她只是穿著一襲簡單樸素的淡紫色曲裾深衣,卻極好地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那一顰眉一展顏都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唐突佳人。

不過,施夫人……這稱呼怎麼這麼耳熟…不久前好像曾經聽誰說起過…

「看來有人擅自開啟了陰陽青銅甕。」施夫人輕蹙娥眉,憂心忡忡地說道。

她本想喚來侍女,去把那被人動過的陰陽青銅甕復原,但看了看身著赤龍服的年輕男子,嘆了口氣道:「這陰陽青銅甕連線的是雲象冢,先生是否想去雲象冢救人?」

水鏡只能還原當時的畫面,並不能留下聲音,但施夫人知道這青銅甕被啟動之後更改的地點。

老闆陷入了沉思,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施夫人的問題。

而一邊的醫生卻在冥思苦想之後恍然問道:「施夫人?難道是西雍村中五牙艦的主人?」

「正是妾身。」施夫人驚訝地睜大杏眸,顯然並未料到這個年輕人去過西雍,而且還是頭一個以西雍五牙艦的主人來定義她的人。

醫生先想起來的是在燭龍目中看到過的回憶中,施夫人出自何處,遲一步才想起王子安口中的施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西施,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湯遠見狀就如道醫生大叔一時半會兒發不園自己的聲音了,為防止氣氛藍協他適時地在秀過子拉施夫人的裙角,得低絕道謝。「夫人,多費心了。」

醫生嘴角抽搐,他從未聽這臭小子用這麼美美嫩嬌的聲音說過話,讓他身上的雞皮克瘩都立起。

可施夫人卻極為受用,地勾起紅唇,模著湯發的頭頂淺笑道:」遠兒不用和我如此見外,遠兒不知嗎?我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真根不得遠兒是我自己親生的呢……」

施夫人口中說著這話,眼睛卻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老闆。她是特意說給這位湯遠的師兄聽的。

施夫人是真的把湯遠當自已的孩子看待,但這孩子畢竟還有自己的師兄在,她又沒辦法插手他們師傅的事情。但無論怎樣,這孩子才多大,根本不需要捲進這麼複雜危險的事件中,身為成年人就應該有成年人的擔當。

沒想到那湯遠的師兄還未說什麼,旁邊戴眼鏡的年輕人卻忽然插嘴道:「夫人,您為什麼沒辦法生孩子?"

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施夫人也在這一刻瞠目結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怎麼能…他怎麼能…她忍不住惱羞成怒,霞飛雙頰,她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

湯遠卻知道醫生的意思,連忙揚起小臉,著急地解釋道:「夫人勿惱,大叔是個很厲害的醫生,大夫,很厲害的」

醫生這時也醒悟過來自己說的話不妥,補充道「哦哦,我的意思是您為什麼認為自己不能生孩子,我看您年紀也不大啊!」

西施被獻吳國十餘年,現今也不過是三十歲左右。而且聽說這施夫人在西雍的振鷺亭下被陶朱公接走,並不是孤單一人啊!

施夫人發現自己會錯了意,緩了緩神,掩唇苦笑道:「當年妾身被送去吳國前,大王怕妾身有了骨肉背叛越國,便要我喝了一碗絕子湯。」

醫生聞言差點兒笑出聲,但看施夫人絕美的面容上滿是悽楚,自己這時候笑出來簡直太討打了,趕緊控制好面部表情,輕咳一聲道:「夫人,可否讓小生替你把把脈?」

古裝劇看多了,醫生這句話也說得有模有樣,施夫人並不抱什麼希望,但看湯遠一臉鼓勵期待的模樣,不忍拒絕他一片心意,只能嘆了口氣,轉身坐在來前。

湯遠從旁邊施夫人的繡架上挑了一塊未繡完的小方毯,摺疊了幾下,放在施夫人的手腕下墊著。

雖然不及中醫大學的學生,但醫生是學過把脈的。他坐在施夫人對面,右手三指輕輕按在對方寸口脈之上。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醫生用心感受著指尖脈象的跳動。

大體情況跟他猜想的差不多。什麼絕子湯避子湯,又不是開腹做結紮手術,喝一碗就保終身絕育?有點兒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靠譜。

施夫人從小浣紗,就是在溪水邊洗衣服,定然不分寒暑,溼寒入侵,導致其手足冰冷,體質虛寒。

傳說中就有西子捧心一說,施夫人年輕時就有心疾,舉世皆知。但這個捧心又與平常心疾不同,並不是按壓止痛,而是託捧怕碰的動作,多是氣虛才會如此。且觀其現在面容氣色,並不是心疾所致,應是牌胃虛寒引起的胃痛。而施夫人瘦削的體態,也證明其腸胃消化不好,氣血兩虛。這種體質是最不易受孕的。

醫生把完脈心中有數,一偏頭髮現湯遠懷疑的目光,不停用手指彈他的額頭,笑罵道:「你小子那是什麼眼神啊?西醫用聽診器,中醫切脈,原理是一樣的啊!"

「那結果呢?夫人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湯遠已經跟醫生住了一段時間,看醫生的表情就能猜出來大概,焦急地追問道。

醫生倒也不著急回答,而是跟施夫人說了幾條氣血兩虛的症狀,每條都準確無誤,令施夫人十分驚訝。

湯遠卻忽然想起,傳說中陶朱公有三個兒子,看墟主對施夫人的感情,不可能另娶他人,那施夫人一定是能生孩子的!

「那這氣血兩虛的體質能治否?」施夫人難掩激動,顏抖著唇問道。

醫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做全套的體檢,但若只是氣血兩虛的症狀,中醫便可以調理。他兜裡一直隨身帶著簽字筆,要來張紙,唰唰唰地寫了八珍湯的方子和一系列曬太陽、多運動、調節心情、多用食補的注意事項。

「重寫,不許連筆。」湯遠在一旁看著醫生的筆跡,氣不打一處來,索性喚侍女拿來筆墨,照著醫生所寫的單子又寫了一份繁體版的。

施夫人溫柔地摸著湯遠的頭頂,笑著誇獎道:「遠兒真厲害」」

湯遠被誇得耳朵都紅了,勉強控制才沒把字寫歪。

施夫人又追著醫生問了一些問題,有幾個連醫生都不知如何回答,畢竟他並不是婦科醫生。

醫生只能想了想,總結道「夫人,這世上並沒有什麼絕子湯,就算是有,也僅僅能對你當年的身體造成有限的影響。這麼多年過去了,藥效早已微乎其微。"

施夫人鄭重地點了點頭,感激道:「先生一席話,救了妾身。」她原本眉宇間的輕愁竟一掃而空,整個人像極了怒放的紅蓮,透著灼人的美豔。

湯遠雖然為施夫人高興,但見狀也忍不住吃了醋,噘起了小嘴:「夫人,其實小孩子是很可怕的。」

施夫人很吃他這套,將他拉過來用力擁抱了一下,隨即起身朝一旁的老闆說道:「先生是否要去雲象冢?如要前去,請抓緊時間,陰陽青銅甕去往雲象冢的通道現在還是開著的。"

老闆像是剛回過神,遲疑了片刻才點了點頭道:「有勞夫人了。」

醫生也站起身,連忙道:「我也一起去!"

老闆沉默著,意外地沒有反對,而是率先離開了繡坊。醫生意外地抓了抓頭,跟施夫人道了個別,追了出去。

湯遠剛想舉手說他也想去,就被施夫人抓住了小爪子,輕聲警告道:你好好待著,別亂跑。」

湯遠垂頭喪氣。

施夫人纖手一抹,一旁平靜的水鏡又漾起漣漪,不久便出現了陰陽青銅甕那邊的即時景象。

湯遠手腕上的小白蛇順著他的袖筒往上爬,從他的脖頸處鑽了出來,跟湯遠一起好奇地看著水鏡。

水鏡之中,也不知老闆和醫生說了什麼,就見老闆從兜裡掏出兩枚秦半兩,一枚遞給了醫生。而後者毫不猶豫地把那枚秦半兩投入了陰陽青銅甕中,很快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而老闆卻捏著那枚秦半兩,久久地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湯遠眨了眨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闆竟然敢讓醫生大叔自己去雲象冢?而且看起來,更像是騙他進去的

「遠兒,很少有男人能在我面前隱藏心思。而你這個師兄,我是真的沒看穿過呢…」施夫人幽幽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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