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嫣搖搖頭,把貼紙撕下來:「估計是誰家的小孩惡作劇。」
兩人進屋,陸嫣換好拖鞋,到臥室找出睡衣和洗漱用品,遞給唐潔。
自從她買下這套公寓,唐潔隔三差五就跑到她這來留宿,次數多了,唐潔索性從家拿了一套東西備在她這。
唐潔坐在沙發上神秘兮兮地擺弄手機,一等陸嫣過來,就向她攤開手:「把你手機給我,我用一下。」
陸嫣不明就裡,把手機遞給唐潔。
口有點渴,她到廚房取水來喝,順便也給唐潔倒上一杯。
唐潔把江成屹的電話輸進陸嫣的通訊錄,這才接過陸嫣遞來的水,神秘一笑:「我幫你要到江成屹的電話了。」
陸嫣一懵,緊接著露出頭痛的表情:「誰要他的電話了?」
唐潔拉她坐下:「一個電話號碼而已,存著就存著唄,你要是覺得礙眼,就當它不存在好了。你猜,今天我去奧恆商場逛街,碰到誰了?」
陸嫣懶懶地抱著靠枕喝水,一點也不想說話。
唐潔只好自顧自說下去:「我碰到丁婧跟她那幾個閨蜜買衣服,一見到我,丁婧就故意說起今天要跟父母去江成屹家吃飯。應該是已經約好了,她還當著我的面給江成屹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江成屹這廝在忙還是沒聽到,最後沒接。」
陸嫣:「……」
唐潔打定主意要撬開陸嫣的嘴,大發感慨:「丁婧真是多年來痴心不改啊,明明年初還談著一個海龜男朋友,江成屹一回來,立馬就踹掉那個海龜,全力攻關江成屹,不過道理擺在眼前,江成屹要是真喜歡她這款的,高中的時候不就跟她在一起了嗎?」
陸嫣:「……」
唐潔歪頭望著陸嫣:「我說,你們兩個當年那麼好,好到都快重色輕友的地步了,最後到底因為什麼分的手?」
陸嫣臉色一變,跳起來:「你到底洗不洗澡,你不洗,我先洗了。」
唐潔衝她的背影嚷:「分就分了唄,至於見面連句話都不肯說麼。」
半夜,唐潔仍然沒能從陸嫣嘴裡得到分手細節。
獨角戲唱了大半晚,就算她精神頭再好,難免也有點口乾舌燥。
身邊的陸嫣早已經假寐多時,並且呼吸越來越平緩,很顯然,就算沒真睡著,也離睡著不遠了。
她盤腿坐在一旁,滿臉的憤憤然。
其實除了江成屹的事,她還想起來好幾件事要跟陸嫣說呢,白白耽誤了一晚上,依然還是一頭霧水。
也罷,時間不早了,還是先睡吧。反正明天陸嫣不上班,大不了還在她這混一天。
她穿了拖鞋下床,到廚房找水喝。
她一出去,陸嫣就睜開眼睛,摸了摸耳朵。聒噪的女人,總算消停了。
她再次閉上眼,跟剛才不同,這回她是正經要醞釀睡意了。
誰知沒過多久,就聽見唐潔有些急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唐潔推搡著她的肩膀低喊:「嫣,快醒醒,你們家門口有人。」
唐潔的聲音緊繃得如一根線,還帶著點顫兮兮的意思。
陸嫣忙睜開眼睛,盯住唐潔。
唐潔吞了口唾沫,不敢高聲說話:「是真的。先是一陣腳步聲,我還以為是樓裡哪個過路的鄰居,也沒在意,沒想到那個人到了門口就不走了,我就吼了一嗓子,可是那個人到現在好像還在門口。我++,我都嚇死了,那人不會是要入室搶劫吧?」
陸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臉色變得極難看,連忙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報警:「昨天晚上我家門口也出現過腳步聲。」
「哈?」唐潔臉色一白,「不會是什麼變態吧?」
報警電話已經撥通,陸嫣在電話裡迅速說明了情況和地址。
結束通話以後,她和唐潔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到客廳去。
最後還是唐潔從床頭櫃摸出兩個平時陸嫣用來搞鍛鍊的啞鈴,一人一個握在手裡,用以防身。
然後把臥室門關緊,兩人坐在門邊,內心荒荒涼涼地祈禱,希望警|察儘快趕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極慢。
過了會,唐潔猛然想起什麼,從床上拿下陸嫣的手機,就要撥電話。
「幹什麼?」陸嫣緊張地盯著唐潔的舉動,大氣也不敢出。
「給江成屹打電話。」
陸嫣嚇一跳:「有毛病吧你?他不會接的。」
唐潔振振有詞:「我估計一會警察來的時候,那變態多半已經跑了,以後我不在這的時候,你怎麼辦?反正我們倆認識的警察就兩個,要麼給老秦打電話,要麼給江成屹打,你選一個。」
「我選老秦。」
唐潔恨不得用枕頭拍陸嫣的頭:「你這個死女人。」
說話間已經撥通了江成屹的電話,陸嫣阻止不及,只好捧著頭隨她去了。
響了三聲以後,電話接通了:「喂。」年輕男人冷淡的聲音。